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源自他塞给自己的剧本。
桥本凛子这个不择手段往上爬的疯批女检察官,也是他的人。
就连刚才铃木二郎暴起伤人,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要的,就是当著全东京名流的面,亲手碾碎铃木家最后的体面。
就在这时,水端由美开了免提的手机里,再次传来桥本凛子冷冽的声音:
“证据已收到,核实无误。东京地方检察厅,即刻对铃木大郎、铃木二郎等11名涉案人员,及关联涉案人东京地检刑事部一系系长桐生健司,正式提起公诉!逮捕令已同步下发警视厅,预计五分钟內抵达现场!”
此话落下,人群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正看好戏的桐生健司手里的高脚杯哐当砸在地上,酒液溅了一裤子,他却像毫无察觉,像被雷劈了似的,大脑一片空白。
起诉名单里有他?
怎么可能?!
由美酱是为了我才报復铃木兄弟,不是吗?
他猛地抬头看向水端由美,看著她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那套他送的定製首饰,浑身血都凉了。
什么投怀送抱,什么暗通款曲,全是假的!
这个女人接近他,从一开始就是衝著他的黑料来的!
他送的首饰,花的钱,掏的心窝子,全是给他自己挖的坟!
他和铃木二郎为她爭风吃醋,从头到尾都是被她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而电话那头的桥本凛子,此刻正坐在检察厅的办公室里,看著桐生健司在几份文件上的签名,脸上浮起一抹冷艷的笑。
她早就受够了桐生健司仗著家中权势处处打压她,才借著瀧川彻扳倒铃木家的局,授意水端由美在两个男人间反覆横跳,一次性清除掉自己仕途上前方最大的障碍,和后方最阴险的掣肘,完成双杀。
什么正义,什么规则,在往上爬时,都只是她的垫脚石。
虽然日本刑事司法要求侦查主体必须与案件无利害关係、保持中立,但她是谁?
妙笔修罗。
她有一万个理由抢下这个案子的侦办权。
何况还是要弄死这对狗杂碎。
那她就更要抢了。
突然,她也娇躯一颤。
自己被桐生健司压制了八年,如果不是瀧川彻,自己不知道还要被他压制多少个八年。
是瀧川彻给了她水端由美这颗棋子。
什么妙笔修罗?
她不过是他的一把军刀而已。
……
酒会大门外,红蓝交替的警灯渐次亮起,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催命符般扎进了铃木兄弟耳中。
大队穿著制服的警察快步衝进来,径直走向铃木兄弟,亮出了盖著红章的逮捕令。
冰冷手銬銬上手腕的那一刻,铃木大郎终於崩溃了,抡起巴掌狠狠扇在了铃木二郎脸上。
水端由美捋好皱起的裙子,摸摸硕大的鸽血红耳钉,眼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对著不远处又重新坐下抿酒的瀧川彻,敬畏地躬身頷首,然后优雅转身,准备离开这场铃木家最后的晚餐。
身后,是铃木兄弟绝望的嘶吼,也是盘踞东京数十年的铃木家轰然倒塌的声音。
……
乱窜的人群中,两个拿著另一份调查令的警察焦急地四处张望:
“桐生健司呢?桐生健司人在哪?”
瀧川彻闻言眯起了眼。
刚才他听到了这个名字,桐生健司是谁?
有猫腻!
他冲刚好鬼使神差回头的水端由美招了招手:
“过来。”
水端由美心里咯噔一下。
她心里有鬼。
关於桐生健司的事,她之前都是和桥本凛子单线匯报,半个字都没跟瀧川彻提过。
被发现了?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