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她对付男人的方式,不会也和自己一模一样吧?
念头刚起,妃英理的耳尖瞬间烫了起来,赶紧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压下心底那点没出息的羞耻。
也太羞人了。
她清清嗓子,放柔语气,小心翼翼地提议:
“要不……我替你去跟那位检察官先生说一声?”
好歹,在他那里她也算挣过几分薄面。
她不想提这薄面是怎么挣的。
因为对方总是赏她一脸。
铃木碧子猛地抬起头,眼眶还红著,眼神却瞬间定了下来,摇了摇头,声音带著点哭腔,却咬得很清晰:
“不用了,师傅。”
“我是铃木家的大小姐,这些事,该我自己担著。”
她吸吸鼻子,猛地站起身,梗著脖子给自己打气,活像只炸毛却不敢露爪子的小奶猫:
不就是登门道个歉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铃木碧子还能被这点事难住?
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飞快从包里摸出一支迷你录音笔,在指尖转了转,神情若有所思。
只要她把录音笔藏好,全程录下音,那个厚顏无耻的混蛋检察官,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到时候他要是敢提什么过分要求,这就是铁证!
妃英理看著她这副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的样子,无奈地弯弯唇角,心底默默嘆了口气。
傻孩子。
你这点小把戏,在那个男人眼里。
说句不好听的。
算个屁啊?
……
世田谷,成城,瀧川彻的私人別墅。
夜色被高墙与香樟剪得细碎,只有主楼的落地窗漏出暖黄的光,像蛰伏猛兽半睁的眼。
一辆奶白色的丰田 will vi缓缓驶入石板车道,圆润的车灯扫过铁艺大门,最终稳稳停在玄关前。
车灯熄灭,周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静,只有晚风卷著树叶的沙沙声。
驾驶座的车门静了好一会儿,才被轻轻推开。
先落下来的,是一只踩著浅棕色粗跟露趾高跟鞋的纤细脚踝,肌肤莹白,线条利落,鞋尖微微发颤,迟疑地点在石板路上。
紧接著,高挑的铃木碧子微微弯腰,从车里钻了出来。
一身最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高腰西装裤,脑后低低束起的马尾扎得乾净利落,脸上素麵朝天,没施半点粉黛,五官却依旧明艷。
只是此刻,她整张脸涨得通红,杏眼里仿佛浸著一汪泪泉,却死死咬著下唇不让泪水掉下来。
她指尖攥紧,把袖口的迷你录音笔捏得几乎变形。
她抬眼望著那扇亮著灯的落地窗,深吸了一大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勇气都吸进肺里。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自己可能会再也不敢进去。
她挽了挽头髮,咬牙上前,指尖颤抖著按下门铃。
叮咚——
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
门开了。
瀧川彻倚在门框上,一身黑色家居服,松垮的领口露出一点锁骨,指尖夹著一杯没喝完的威士忌,目光扫过她涨红的脸、攥紧的袖口,侧身让开位置,笑吟吟的:
“进来吧,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