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走过去打开了门。
“请问是白燁先生吗?“
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对著白燁笑了笑。
“我是永信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林国良,这两位是我的助理。”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我们是受白永年先生委託,前来处理遗產交接事宜的。”
白燁接过名片,侧身让开。
“请进。”
三个人走进这间狭小的出租屋,目光在破旧的陈设上扫过。
破破烂烂的木板床,好像用了十几年前的老式电视机。
林国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身后那个年轻女助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国良示意白燁坐下,自己却依然站著。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小桌上。
“首先,我需要確认您的身份,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白燁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林国良接过,仔细核对了上面的信息,又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照片,对比著看了看。
“白燁,1996年3月17日生,海北省青山县人,父亲白志强,母亲李秀兰。”
他抬起头,看著白燁。
“您的祖父是白永德先生,白永年先生的长兄,白永德先生於2007年去世,您的父母於2019年因车祸去世。”
“对。”
白燁的声音很平静。
林国良点点头,將身份证还给他。
“身份確认无误。”
他从文件夹里取出另一份文件,递给白燁。
“这是白永年先生的遗嘱副本,经公证处公证,您可以先过目一下。”
白燁接过那份遗嘱,低头看去。
遗嘱的內容是白永年先生將其名下全部財產,包括但不限於现金存款、房產、股权、收藏品等。
全部遗赠给他唯一在世的亲属。
侄孙白燁。
遗嘱的落款日期是2024年10月3日,也就是白永年去世前一个多月。
“白先生。”
林国良的声音把白燁从遗嘱上拉回来。
“根据遗嘱执行人的授权,我需要向您说明遗產的具体情况。”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白永年先生的遗產总额,扣除各项税费后,约为玄黄幣10亿4723万6841元。”
年轻女助理的眼神在白燁脸上停留了一秒。
她在观察这个年轻人听到十亿时的反应。
但白燁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嗯,知道了。”
正常来说听到这个数字,有人当场昏厥,有人痛哭流涕,甚至有人怀疑是诈骗要把他赶出去。
很少像白燁这样连眉毛都不抬一下的。
除非他们的资金本就比十亿多。
站在林国良身后的女助理穿著紧身的职业套裙,黑丝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
画著精致淡妆的脸上保持著微笑,心里已翻江倒海。
看著白燁那副无动於衷的样子,她心中满是嫉妒。
『装什么装?估计是穷傻了吧?』
像这种住在这种垃圾堆里的人,恐怕连一万块钱都没见过。
哪里知道十个亿是什么概念?
拿出千分之一都买命了。
徐曼的目光扫过白燁身上变形的t恤,心里的酸水直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