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王浩然的脸色沉了下来。
虚偽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点↑钱↓!
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颤抖著手用打火机点了好几下才点燃。
沉醉吸了一口,故意把烟雾吐向白燁。
“小白,话可不能这么说,爷爷刚走,你年纪小受的打击太大,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怎么办?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
“这笔钱放在你手里,万一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骗了或者被人设局坑了,那可是二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啊。”
“放在哥这里,哥帮你投资理財,钱生钱,每年还给你足够你挥霍的分红,这多好?”
他弹了弹菸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
“赶紧把门打开,把字签了,大家都是亲戚,別为了这点小事闹得太难看,传出去不好听。”
“我若是不开呢?”
“不开?”
王浩然轻蔑一笑,將只抽了一口的雪茄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拍了拍手。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墨镜壮汉,往前迈出了一步,直接逼近了大门。
一米九五的身高,西装下的肌肉虬结,带来凶悍的压迫感。
要是白燁还只是之前的普通人可能......
可能已经报警了。
废话,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黑社会的勾当。
其他人想要搞到这笔钱都是在暗中使手段,在明面上光明正大威胁,只能说是弱智了。
“白燁,你也是个读过书的聪明人,爷爷不在了,现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我带来的这两位兄弟,脾气可不太好,这铁门虽然结实,但也挡不住有些人想进去的心。”
王浩然凑近了一些,隔著铁栏杆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万一待会儿这门『不小心』坏了,或者......你被判定有自残倾向,把你扭送进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性治疗,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他图穷匕见,眼神里满是凶狠与贪婪。
“到时候,这字你是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张大伟也阴惻惻地补充道:
“白先生,我劝你还是配合一点,精神疾病鑑定这种东西,操作空间可是很大的。”
“我们有几十种方法可以让你在法律意义上,变成没有行为能力的人。”
王浩然得意地看著白燁。
来之前他好好调查过来。
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罢了。
哦,差点忘了,人家现在休学了。
在暴力和法律的双重威胁下,肯定会被嚇得屁滚尿流,乖乖签字。
白燁隔著铁门,像是在看一群演滑稽戏的猴子。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著张大伟晃了晃。
虽然上面什么都没有,但还是表现著上面有什么信息。
“张大伟,男,42岁,籍贯海北省。”
“三年前,因为在宏业地產股权纠纷案中,偽造关键证据,並试图以三十万元贿赂主审法官,被对方当庭举报。”
“后经律师协会调查,裁定其终身禁业,並被列入行业黑名单。”
“被吊销执照后,你並未悔改,反而在城西开了一家名为『通达法律諮询』的皮包公司。”
“实际上是专门帮人处理黑產、偽造各类法律文书的黑中介。”
“你手上这份遗嘱的纸张,是昨天下午在你公司楼下的『快捷图文』复印店购买的。”
“上面的公证处印章,是你花了50块钱,找楼下刻萝卜章的老头刻的,对方还包邮给你送上了门。”
张大伟原本抓著栏杆的手一缩。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瞳孔剧震。
他...他早就知道我的会来找他,所以调查过我?
该不会是那个刻萝卜印的老头把我出卖了吧?
“你......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誹谤!我要告你!”
他嚇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这些事情除了他自己和几个核心的同伙,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王浩然也是一愣。
自己花钱请来的专业人士底裤这么不乾净?
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恼羞成怒之下,他直接撕破了脸皮,对著铁门狠狠踹了一脚。
“少他妈在这里妖言惑眾,白燁,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门砸开,让他把字签了!”
白燁差点翻了个白眼。
这种合同一点法律效应都没有,真当这里是古代了。
那两个保鏢对视一眼,正准备上前强行破门。
“王浩然,你这么著急要这笔钱,是因为『黑龙会』的刀,已经架在你脖子上了吧?”
正准备指挥保鏢动手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白天见了鬼般,隔著铁门死死盯著白燁。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白燁不紧不慢地说道,:
“上周五,也就是11月22日,你在威尼斯人娱乐场三楼的『天九』贵宾厅玩百家乐输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