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辈?”
看著眼前朝自己傻笑,一咧嘴缺了左右两颗大牙的老头,上官虹月神色一窘,连忙抽回双手。
她的手还从未被除了亲人以外的男子摸过呢!
尤其眼前的前辈是一个老掉牙的老头,更让她不自在。
“哦…哦!抱歉,老夫太激动了,一时冒犯了姑娘,还望莫怪。”
陈羡尷尬地收回还悬在空中的手,神色一正,诚恳地给人家小姑娘道歉。
“不……不碍事,前辈刚刚说玄云剑门?”
她主动接上刚刚的话。
前辈竟然主动给自己道歉,而且看神色也不作假,上官虹月心中的不悦立刻消了大半。
“昂!你不是玄云剑门的人?”
陈羡頷首,他只听百岁老人说过这附近有这么一个宗门,眼前这少女又是一名剑修,直接先入为主当她是玄云剑门弟子了。
难不成这附近还有其他的宗门?
“是倒是…只不过是玄云剑宗,前辈难道不知道三十年前剑门就已经通过势力评级,晋级成剑宗了吗?”
上官虹月眨了眨灵动大眼,疑惑地看著陈羡。
“啊?哈哈,剑门晋级了吗?老夫几十年前退休隱居在此,倒是很久没有了解外界的事情了!”
陈羡打了个哈哈,撒了个谎。
他看出眼前这个少女似乎是把他当做自己人了。
“竟然是剑门时期的前辈吗?”
上官虹月肃然起敬,她是近几年才加入玄云剑宗的,但也了解过宗门歷史。
在百年前,宗门还没有如今这般壮大,而且世道也並不是很和平。
剑门与周边各族势力多有爭斗,再加上位处雄关山脉,常年有血兽侵扰,不少长老和弟子常年战斗受伤隱退。
如今宗门內就供奉著不少这样的长老和弟子。
这些前辈无一例外,都是为宗门发展做出过大贡献的!
不过那些前辈现在都常住在宗门藏龙谷,如眼前这位隱居在凡人村镇中的,还真是没听过。
但上官虹月也没有过多猜疑,只当陈羡是隱居在此,久不问修行界之事。
兴许这位前辈喜欢过凡人朴实无华的生活呢?
陈羡没有否认,反而还笑眯眯的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如今你修为几何啊?想必是宗门內的翘楚吧?”
“晚辈如今才刚刚突破剑师境一重,在內门都排不上什么名次。”
被前辈询问修为,上官虹月赶紧谦答。
前辈明明只需用神识一扫就能看穿她的修为,却只是言语询问,简直给足了她尊重。
剑师?看样子这世界的修为境界划分和他想的修仙世界不太一样。
陈羡故作欣慰点头:“看样子宗门如今发展的很好,有像你这样优秀且谦虚的后辈,老夫也放心了。”
上官虹月脸色一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陈羡抚了抚花白的鬍鬚,仿佛真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剑道前辈。
“唉~”眼睛瞥了一眼上官虹月微红的脸颊,他忽然悠悠地嘆了一口气。
上官虹月赶紧询问:“前辈因何事嘆气?不知晚辈能否为前辈分忧?”
看著对方清澈的眼神,陈羡就知道上官虹月上鉤了。
於是他又深深嘆了一口气:“唉~如今老夫大限將至,想回门內看看,落叶归根。”
陈羡老眼望天,一副思乡的惆悵模样,语气一顿:“可惜……”
上官虹月连忙追问:“可惜什么?”
“可惜老夫离开宗门太久,早已忘记回去的路了。”
陈羡扭过头看向上官虹月,浑浊的眸中竟是沁出了泪雾,演技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上官虹月只觉鼻子一酸,原来这么多年前辈是因为迷路才没有回去吗?
孤身一人生活在凡人世界数十年,那得多想家啊!
她当即就拍了拍挺拔的胸脯:“晚辈愿带前辈回宗,为前辈引路!”
下一秒,她的双手又被那对粗糙乾枯的大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