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羡一把抱住茶壶。
能延年益寿的玩意儿,对他而言那可是宝贝啊!
连带著他吐回去半杯的茶他也没捨得倒掉,直接一饮而尽。
“噗嗤,咯咯咯……”上官虹月突然噗嗤一下笑出声,笑声短促又清凉,仿佛一只欢快的小母鸡。
趴在桌上的陈羡不解地抬起头:“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上官虹月神色一正,轻抿粉唇憋笑道:“没有!”
“行了,下山吧。”
陈羡站起身,一只手提著茶壶一只手捏著杯子,儼然当成了自己的东西。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细品:“好茶啊!真是好茶!”
上官虹月忍俊不禁,朝他翻了个白眼:“死老头,你帮我解决完麻烦,我再给你买好不好?”
陈羡却摇了摇头:“不用,你告诉老夫在哪买就行,老夫现在有的是钱!”
上官虹月满脸不信,只当他在吹牛。
飞剑腾空,她熟练地將陈羡拽到剑上,快速飞出亭子。
陈羡的目光再次转向远处正在搭建亭台楼阁的山峰,那山不是很高,甚至比剑宗的九峰都要矮上一头,峰顶斜平,似是被人生生削去了。
“话说那边在做什么?宗门要扩张?”
“那边是镇剑峰的遗址,之前一直都是荒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又开始重修了。”
“可能近来与血魔宗的战爭愈演愈烈,宗门要扩招了吧?”
上官虹月也是一脸不解,只想到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有可能。”陈羡点点头:“派出去的那两艘战船至今还没回来,前线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是很清楚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內门弟子,不像林师兄那样的峰主亲传,了解不到前线的消息。”
“不过我猜应该是宗门顾忌那些凡人的安全,所以进展缓慢吧?”
上官虹月手指轻点下巴,猜测道。
“也是。”对这丫头的分析,陈羡表示认同。
“不说这些了,你那个婚约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不能解除吗?”
陈羡换了个话题。
上官虹月的性格她清楚,虽然性子单纯,但一直都很独立有主见。
按理说应该不会被凡俗的婚约束缚。
提到婚约的缘由,陈羡看见这丫头的神色一黯,连带著飞剑的速度也慢下来一截。
“几年前,我入了剑宗,我父母就跟来了问道城。”
“那时我还没什么本事帮衬家里,他们在城中落脚后,就靠著给大户人家做下人谋生。”
“不知那主家是怎么得知我在剑宗修行,竟与我父母说亲。”
“他们觉得主家家境极好,便为我许下了婚约,那主家还让城中分管凡俗事务的宗门执事做了契证,有了效力。”
上官虹月娓娓道来。
虽然没往深里解释,但陈羡活了一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
这就像是穿越前看过的一个奇葩新闻。
偏僻穷村里的人家出了一个女高材生,女孩在外求学发展,结果放假回村发现自己父母已经给自己订婚了,关键这事都没有经过女孩的同意。
听起来很离谱,却真实发生。
这一切都是认知差距导致的。
上官虹月这丫头现在大概就是这种情况,父母不知道修行者的地位,自以为给孩子找了个好人家,不经孩子同意便应下了。
陈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小月儿,如果只是你的家事,老夫不好插手。”
“你帮我找宗门执事解除契证就好了,父亲母亲那边我会自己去说。”
上官虹月站在剑首,怔怔地望著下方繁华的大城,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