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大门外。
两个民警正推自行车准备走。
刘志光上前两步,冲两位民警拱手客气两句:
“两位同志,今儿这大冷天的,辛苦您还跑一趟。改天有空,请俩哥哥去东来顺搓一顿。”
李警官跨著自行车,上下打量刘志光,“噗嗤”一声乐了。
“你小子行啊。倒是会来事!”
刘志光挠头一笑,回道:“一看见您就觉得倍儿亲切。”
李警官又朝四合院方向扬扬下巴道:“你们院那帮人,没一个省油的灯,以后你小子可留神。”
旁边的民警跟著说道:“行了,回见吧,有事隨时所里找我们。”
俩人和王主任打声招呼,蹬上自行车,顺著胡同拐个弯不见了。
王主任拢了拢大衣领子,冲刘志光招手道:“志光,来,咱去那边大槐树底下说,院门口人多口杂。”
刘志光心领神会,跟著走过去。
大槐树底下背风,周围也没人,適合说点背人的话。
王主任手伸进兜里,摸出一把南瓜子,分给刘志光几粒,自己先磕起来。
“你小子今天这齣戏,唱的真漂亮。”
王主任吐掉瓜子皮,眼里透著长辈看晚辈的欣赏。
“以前你在你爸妈身后,跟个闷葫芦似的。今儿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句句都在理上,把易中海那老狐狸都整没词了。”
刘志光顺手剥个南瓜子扔嘴里,配合著笑道:
“王姨,瞧你说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今天要是脾气软一点,我媳妇真就让那帮孙子给抢走了。我叫您一声姨,当著您面我也不说暗话,这四合院的门道,我门儿清。”
王主任听完嘆了口气。
“你心里有数就行,这95號院啊,池浅王八多。”
她压低声音,指了指大门方向道:“今天你这通闹算是立威了。估计以后没人敢轻易招惹你。”
刘志光点点头道:“王姨,今天结婚证的事,多亏您给开绿灯。要不然,今天我还真不好收场。”
王主任摆摆手道:“你也甭谢我,我也没那胆子隨便违反政策。特事特办,真是上面打了招呼的。不过……”
她隨即表情严肃起来。
“不过,志光。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你这脾气,太刚易折。以后你爸妈不在身边了,在这院子里凡事多留个心眼。不能老这么由著性子来,该收敛还得收敛。”
刘志光脑子“嗡”一下。
什么情况?
王主任说爸妈以后不在身边是什么意思?
老爹刘春田可是轧钢厂的定海神针,八级钳工,论技术易中海都不是个儿。
厂里好几个重点项目离开他根本转不开。
老妈孙兆芳是厂里的机械总工,专业水平在全系统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老两口这辈子都扎根四九城,怎么可能不在身边?
难道……原主记忆里有什么自己忽略的东西?
刘志光脑子飞转,回想起刚进后院,他爸好像是有个事要跟他说,让他妈一打岔给拦住了。
又回忆起孙兆芳在全院大会答应他和秦淮如婚事,还说了一句“有淮如管著家我们放心。”
王主任话到嘴边,见刘志光满脸诧异,自己也一愣。
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她以为刘春田两口子已经把事情跟儿子交代清楚了。
谁知道这小子还蒙在鼓里呢。
“那个……啊,没什么。”
王主任用手梳理一下耳边的髮髻,眼神开始往別处瞟。
“我这不是看你结婚成家了,以后总要独立嘛。”
她支支吾吾道:“这成了家的男人,可不得自己当家做主,总不能天天拴在你妈裤腰带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