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光夹菜的手顿在半空。
他不露声色,看了一眼对面的秦淮如,手腕一转,把筷子上的白菜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嗨,老太太,还能去哪啊。”
刘志光面不改色,隨手端起旁边的茶缸子喝了口水。
“厂里接了个紧急任务,派他们去外地出差几天,过几天就回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
四合院里人情世故太复杂,父母去大西北的事,绝对不能走路风声。
哪怕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聋老太太,也得留个心眼。
聋老太太眯著眼,盯著刘志光看了半晌,便没再细问。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隨即又嘆了口气,拿起筷子在碗里扒拉两口饭。
“没有你爸妈在后院压著,这刘海忠怕是安生不了几天,院里这帮小崽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刘志光顺手又给聋老太太碗里夹一块五花肉,笑著道:“您老就他是吃肉,天塌下来有我顶著呢。”
聋老太太眉头一皱。
“志光,你还不了解刘海忠这小崽子,他从小就是官迷!志大才疏,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真要是遇上事儿,怕是比易中海还能闹腾。”
刘志光心里明白。
聋老太太在这个院住了大半辈子,把这帮人看的透透的。
刘海忠確实不是省事的主,他为了能保住管事大爷的位置能低头哈腰的送酱菜,赶明儿个要是有了能踩著自己的利益的机会,保准转头就能捅刀子。
对付这种人,只能当狗一样拴著,不能太给好脸色。
旁边的秦淮如一直没插话,只顾著给聋老太太夹菜。
吃过午饭。
聋老太太拄著拐棍回了自己屋。
秦淮如端著水盆开始擦桌子,扫地擦灰,里里外外忙活不停。
刘志光则回到自己屋,在书桌前坐下,打开娄小娥送来的档案袋,取出复习资料。
粗略翻看一遍五十年代的考纲,刘志光脑子瞬间大了。
这年代的高考除了英语以外,其他科目一门不落。
考点虽然略有不同,但是考察方式多以主观题为主,他前世的选择题的应试技巧完全用不上,死记硬背的东西太多。
更何况现在用的是繁体字,阅读和书写还需要一定时间来適应。
看来要想考上清华大学,还不像想像的那么简单。
距离七月份的高考满打满算不过几个月时间,必须把复习时间详细排一下。
刘志光赶紧拿出一支英雄牌钢笔,找了张空白信纸,开始制定复习计划。
秦淮如干完家务,端了杯热水来到刘志光的屋里。
她躡手躡脚凑到刘志光身边放下水杯,又坐在旁边静静地看著留他奋笔疾书。
秦淮如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点动静打扰到刘志光复习。
穿越过来的几天,每天都跟院里的眾禽斗智斗勇。
难得安安静静地度过了一个下午,刘志光觉得格外舒坦。
简单吃过晚饭,两人便早早洗漱上床睡觉。
刘志光搂著软软的秦淮如,安安稳稳睡了个好觉。
次日清晨。
天边泛起鱼肚白,四合院里响起的各家各户倒痰桶和洗漱的嘈杂声,把刘志光吵醒。
他一睁眼便看见,秦淮如特意对著镜子打扮。
她头髮梳的整齐,用发卡別在脑后,穿上列寧装格外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