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徐业道的身份,自然不会亲自去做搜捕这种小事,刚好巷子口有一家茶铺,他自然就把这里当成了“前敌指挥所”。
李三火本以为自己会被阴鹏飞——哦,就是徐业道的那个亲信——带著去抓人。
哪成想,却是根本就没他的事情,不过徐业道也没放他离开,而是让他跟著去了那茶馆,在包厢里面站著待命。
李三火站在那里想了片刻,回过味儿来了——不带自己去,自是因为怕自己分了功劳;不让自己走,则是担心走漏了风声。
徐业道的这种算计,让李三火对前世看过的那些谍战剧和官场小说有了直观的理解。
是呀,既然已经知道了日谍同伙的住处,行动人手又很充裕,干嘛还带著自己呢?真要是抓住了疑犯,那所有参与抓捕的人,不论大小都要分润功劳与赏金。
自己一个军统临时工,怎么可能轮得到这种好事?
徐业道喝了差不多半壶茶,李三火站得脚刚刚有些发酸时,阴鹏飞急匆匆地进了包间。
“处长,人没在。”
李三火在一旁看出徐业道的脸色明显有些失望,不过他並没有发什么脾气,反而伸手招呼阴鹏飞坐下,还给对方倒了盏茶。
“鹏飞,坐坐坐,喝口水,慢慢说,不急。”
阴鹏飞本就因为没抓到人而有些自责与遗憾,徐业道要是责备他两句还好,偏偏又如此和顏悦色,体贴下属,反倒让他急得额头出了汗。
“处长,我们问了一下周围的邻居,李三火指认的那栋房子的三楼,之前確实住过一个年轻男人。
说是在半年前搬过来的,北边的口音,说是逃难来的。
有人说,今天早上还见过他出门倒垃圾,现在却不见了。
这人平时与邻居打交道不多,比较沉默寡言的。
后来查了附近警察局的户籍资料,这人叫石川,津门人,二十四岁,商行职员。
我让人去看过了,说是他今天早上就没有去上班。
综合各种跡象来看,这人应该是跑了。我们算是晚到了一步,对了,我正让局里技术科的人根据那些邻居的描述,给他画像,应该很快就能送过来了。”
李三火在一旁听著,心里也有些失望,虽然自己没能参与抓捕行动,分不到什么功劳,可是能抓到该死的小鬼子就好,结果却被人跑了。
也怪自己当时没反应过来,后来又晕了过去,要是早点想到这不对劲的地方,或许不但这小鬼子跑不掉,就连队长他们或许都能活下来吧?
李三火在那里默默地自责,徐业道却把他唤到了跟前。
“嗯,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帮上忙了的。
只不过人跑了,那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功劳可言了。喏,这点钱你拿著,权当是我给你发的奖金好了。”
徐业道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钞票,隨便丟了二十元法幣在桌子上。
“还不快谢谢处长,算你小子运气不错,也发了笔小財。”那阴鹏飞在一旁嚷道,不知为何,他对李三火好像並不太友善。
人穷志短,穿越过来的李三火,现在是短的不能再短了,二十元法幣可是他四个月的薪水,他自然不会推辞,连忙从桌子上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