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鹏飞带来这许多人,又架起了轻机枪,更別提军统的赫赫凶名,正义堂的所有帮眾早就已经嚇得没了动静。
也不知道是谁先鬆了手,就听见“鐺”的一声,一只砍刀掉在了地上,这仿佛是一个信號,又似乎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紧接著就响起了“噼里啪啦”一连串的撞击声,不过十几秒钟,在场的江湖好汉们,就已经都成了赤手空拳,满面笑容的良好市民。
“都给我一个一个排好队,到那边蹲好,不许说话,不许交头接耳,更不许乱动,等待长官问话。”李三火越来越机灵了,不待阴鹏飞发话,就已经抢先嚷了起来。
阴鹏飞本是有些看不惯他的,下意识地就想训斥他几句,竟敢越俎代庖,擅自行事。
可听他说完,却又发现对方下达的指令倒是挺有条理的,而且態度也算得上恭谨,现在还憨笑著望著自己,十分狗腿子的做了个让自己先请的手势,在旁边候著。
想到这是在外边,还要顾忌军统与自己的名声,阴鹏飞也就不再说些什么,而是冷冷地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去,快点查一查,我们要抓的人在不在里面。
还有,你们几个,跟我进去看一看。”
一旁的老杨微不可察的撇撇嘴,对李三火能屈能伸的做派表达了不屑与钦佩。
阴鹏飞大部分的手下都奔著那些蹲成几排的正义堂帮眾去了,很快就响起喝问声。
“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外號?”、“老实点,快说你叫什么?”、“別张望,心虚是吗?”,现场一时间倒是热闹得紧。
李三火眼珠一转,殷勤地衝到前面,把门推开,没想到另一边的老杨,速度竟比他还快了几分。
阴鹏飞本不想带著两个人进去,可他们也是来公干的,现在把姿態又放得这么低,他想了想也就隨他们去了。
“你们两个,和他们一起,把里面搜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藏在里面的,还有,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私通日寇的证据。”
阴鹏飞乾脆也不进去了,只让人拿了一把太师椅,自己乾脆就坐在那里等消息。
一个心腹凑到近前,低声问道:“科长,这正义堂肯定是有些油水的,让那两个傢伙跟咱们的人一起进去搜查,他们会不会趁机浑水摸鱼,夹带私藏啊?”
阴鹏飞嗤笑一声,“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小来小去的也就罢了,但凡出来的时候,身上要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我自会给他们好看。”阴鹏飞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並不在意,反而有些暗地纵容之心。
一来,军统运作这么多年下来,早已在內部形成了许多不成文的规矩,嗯,按照李三火前世的时髦称呼叫“潜规则”。
举例来说,一次抓捕行动,查抄到的浮財,什么级別的人分多少,其实自有定例,他根本不担心会少了自己的那一份,就像绝对没有人会短了徐业道的那一份一样。
其实他还巴不得李三火刚刚开始带队,如果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又贪財好利,真要是私藏了多一点財物的话,等下自己就要当场给他好看,如果真被自己抓了现行,估计那小胖子这辈子也只能当临时工了。
也就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先是清查正义堂帮眾身份的那一边小跑过来一个手下,面带喜色的来到近前。
“科长,找到了,那个叫烂赌黄的傢伙被我们找到了。”
阴鹏飞闻言也是一喜,立刻低声吩咐道:“这样,你们立刻带人,把他……不,除了他以外,你们再隨便多选三四个人,和这烂赌黄一起押回去。
记住了,千万不要声张,回去之后,把所有人都单独关押,等我回去了再说。”
阴鹏飞也是个极仔细之人,他之所以让手下隨便多选几个帮眾一起带走,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目標是那个烂赌黄。
这也是为什么他自从到了现场,无论如何都绝口不提此人的姓名是一个道理——他估计正义堂里面多半还有烂赌黄的同伙,还是儘量麻痹一下对方,减少打草惊蛇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