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火你个死胖子,大半夜的又在搞什么鬼名堂?老娘刚睡著就被你吵醒了。”邻居周婶口气凶狠地吼道。
“知道了,知道了,您好好睡,我不吵了。”李三火嘴上应付了两句,心中却是想著,“哼,老子要不是看你以前动不动就接济原身几口饭吃,还帮忙补过衣裳,就把你抓进军统大牢去,让阴鹏飞狠狠地给你几鞭子。”
周婶四十多岁了,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自己起早贪黑的忙个不停,好不容易拉扯大了三个孩子,却依旧见不得李三火之前孤苦无依时的困窘,或许这就是老百姓最质朴的善良吧。
小匣子里面装了几封书信,一把银行保险箱的钥匙,一只崭新的伯莱塔m1934手枪,一张房契,还有一枚私人印鑑,正是辛少南的。
在之前看到这小匣子的时候,李三火就觉得里面不会是什么金银钱財之物,毕竟金条和美元,日元什么的,暗格里面已经有不少,再加上这匣子不算大,也放不了多少。
李三火先是把那只伯莱塔手枪拿过来把玩了两下,就隨手收进了空间之內。
至於那枚银行保险箱的钥匙,李三火估计多半是要与那枚私人印鑑联合使用的,等他这两天找个机会去滙丰银行走一趟就知道了,毕竟钥匙上有著明晃晃的“hsbc”四个字母。
將钥匙与印鑑收好,李三火隨手打开了那几封书信。
里面的內容却是有些奇怪,有一封信明显是一名女子写给辛少南的,內容是一个月前的一个日期,然后是汉口码头一个仓库的编號,至於落款的地方,没有具名,只是画了一朵百合花。
另外两个信封里面,装的分別是辛少南与鄂省警察厅水上警察局查缉队一名副队长,以及市府航运管理处一名副科长的几张对帐单。
当然,那上面並没有任何人的签名,看起来应该是辛少南自己私自做的密帐,只是次数还不算太多,因此並没有使用帐本,而是分別记在了信纸上。
李三火前世看剧的时候,很不能理解,有些人行贿之后,为什么要记帐,那不是给自己留下了隱患和证据吗?
可当他来到这个时空之后,隨著对不同层面事情的渐渐了解,他慢慢地也明白过来了。
记这种帐,最主要的目的当然还是备忘,尤其是与比自己更有权力的人物合作,帐目是必须要弄得清清楚楚的。
其次也多半是出於自保,算是留的后手,万一被人卖了,还有个拼死一搏的底牌。
看著信封上写的那个刁字,李三火突然想起来,今天烂赌黄好像提到过,有传言说少帮主辛少南与航运管理处的一个人在合伙走私,看来就是这个姓刁的人了。
第二天上午,就在李三火还在琢磨怎样才能合理地把线索提供出去,把调查方向引到这个姓刁的嫌犯身上时,阴鹏飞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查到了刁欢希的身上。
可是,从昨天下午开始,无论是同事还是邻居,就再也没有人见到过这位刁副科长了。
阴鹏飞站在刁欢希的办公室里,脸色阴得仿佛能滴下水来,他看著那大半根被丟在地上的哈德门香菸,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在嘲笑他们,晚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