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著,乾脆想办法让大弟去租界巡捕房当巡捕,总比他在杂货铺做伙计要强一些。”
周婶却是被他的话惊到了,竟探出手来想要摸李三火的额头。
李三火侧身避开,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婶子,我没发烧,更没说胡话。”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说再多也没用,乾脆直接將侯庆魁给他的那本汉阳警察局的证件掏了出来,递给了周婶。
周婶虽然不识字,可她知道有这种小本本的人都是官家的人,何况那小本本上还贴著李三火的照片。
她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李三火,再次低头看了看证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地望著李三火,竟是张著嘴说不出话来。
李三火知道,按照自己以往那种窘迫的样子,她又不知道自己加入了军统,现在突然有了她眼中不得了的官身,实在是让她很难相信。
“婶子,说来也是巧了,这事其实是这样的……”没办法,为了让周婶相信自己,李三火只好编了一个偶遇贵人,自己无意中帮了个小忙,得到对方赏识的小故事。
听完之后,周婶拍了拍胸口,仿佛顺了口气似的,终於开口说道:“阿弥陀佛,老天爷保佑,你终於有出息了,你娘要是知道了,也能瞑目了。
你好好给人家做事,你大弟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別影响了你。”
李三火连忙表示,这些事情本也是那位贵人让他办的,而且吩咐说让找些知根知底,信得过的人,因此才会想到她的大儿子,周婶半信半疑的望著他,就是不肯鬆口。
李三火无奈之下,又是赌咒发誓,又是连哄带骗,这才总算是让周婶答应下来,不过却一再强调,绝不能误了他的事,不能耽误了他在贵人面前的差事。
李三火想了想,又接著说道:“二妹现在也有十八岁了吧?我记得她还识些字来著。
我听说租界的教会学校搞了个护士速成班,一年就能学会,乾脆也让二妹去学个护士吧。
护士这工作不错,以后也能说个好人家。”
周婶听了之后,终於坐不住了,今天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天翻地覆的那种,这往日里狗撵猫嫌的李三火,怎么一夜之间变得让人有些不敢认了呢?
“李三火,你和我说实话,你不是犯了什么事儿吧?你別以为我不懂,要办成这两件事儿,那可是要花大钱的。
你,你不会是抢了人吧?”
李三火心中一阵苦笑,这就是底层人的悲哀,骤然得富,身边人却很难相信你,解释都不好解释。
“好吧,好吧,婶子,我和你说实话吧,我中了四等奖彩票,一万块呢。
我遇到那个贵人的事情是真的,中了奖是真的,花了钱、得了这份差事也是真的。”李三火情急之下想到了一个確有其事的藉口。
好说歹说之下,周婶这才相信,真的是老天爷开了眼,李三火走了狗屎运。
而李三火则是默默的感谢了一下系统,要不是那张彩票,他今天真的说服不了周婶。
周婶是看著自己长大的,母亲病故以后,她更是给了自己很多缺失的关爱,至於她的儿女,则是与自己一起玩到大的,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
不过,周婶虽然答应了李三火的要求,却只说进巡捕房与读护士培训班的花费,都算她的儿女借李三火的,以后是要慢慢还的。
李三火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下来,好在他未来计划的重要一环,终於落实了下来。
他却不知道,在他规划应对半年之后的剧变之际,別人的视线也已经盯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