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有清閒多久,朱瞻基匆匆跑来。
“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躺得下去。”
“小子,我怎么就不能躺著休息了。”
朱高炽睁开眼看著朱瞻基一脸的急切,缓缓坐起身。
“你还是这么莽撞,你皇爷爷说你还小,你如今可也不小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要稳重一些,切记不可在脸上表现出来。
你这心性,还得多练练。”
朱瞻基听著朱高炽还是慢悠悠的,甚至还笑得出来,一时心烦意乱。
朱高炽说得容易,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是稳不下来一点。
“爹,清晨之时,二叔就回去了,並且在回去之前,少师特意去找二叔,两人聊了许久。
少师离开之时,一脸笑容,对二叔很是满意。
少师素来与二叔不和,怎么会突然之间关係这么好了。
爹你说,少师会不会突然支持二叔了?”
朱瞻基一脸的担忧,其实他最怕的,就是姚广孝也反对朱高煦出海就藩。
他也经常跟在朱棣身边,可是太清楚姚广孝在朱棣心中的份量了。
姚广孝是不是支持朱高煦,在朱瞻基眼中都不重要。
如今他最在意的,就是儘快把朱高煦给送出海。
只要朱高煦出海就藩,东宫將会迎来好日子,他也不会再有任何的担心。
朱高炽听后,並没有半分变色,依旧一脸轻鬆之色。
朱瞻基是什么想法,他这个当爹,哪里猜不到。
“少师与你二叔之间,不会出现你想的那些。
少师这样的人,別说你,即便是我,你皇爷爷,都很难猜测。
还有,我再告诉你一点,你二叔的事情,你万不可插手。
你皇爷爷若是还要问你这事,一定要在你皇爷爷面前想办法留下你二叔。”
“爹,这里没有外人,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
你明明也想二叔离开,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留下二叔?”
朱高炽看著朱瞻基突然宣泄出来的情绪,笑意消散,缓缓摇头。
“让你平日里多学习,一天只知道出去享乐,我已经提醒你多次,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吗?
那是你二叔,是我亲弟,只要你皇爷爷尚在一日,就需要我们去维护、去保全。
除此之外,你有没有想过,你二叔出海就藩,时间一长,一旦你皇爷爷多想,该怎么应对?
你二叔虽然出海,但並不代表,你就得到你想的那些。
你皇爷爷也可以隨时將你二叔传唤回来,懂了吗?”
朱高炽看著朱瞻基似乎还有些不理解,只是一嘆。
“你二叔既然回去了,想来你皇爷爷也要回去了。
回到东宫,你自己好好学习,在这件事没有告一段落之前,不能出去。”
朱高炽没有再详细说什么,如今的朱瞻基,既然听不懂那些,哪怕他再说详细一些,依旧不会懂。
而这些事情,他相信再过几年,朱瞻基自然就懂了。
朱高炽心头忧心忡忡,全然没有刚才的悠閒享受。
其实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猜测的是对还是错,但他,也没有別的路可选。
挽留朱高煦,是他唯一能做的。
可明明没有其他选择,为什么他心头,总有一股不安呢。
想不通,理不清,朱高炽发现,自己似乎需要去找朱高煦好好聊一聊了。
有的事,唯有亲自去探探底,心头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