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那雷霆般的一巴掌,瞬间让嘈杂的车厢陷入死寂。
张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不过呼吸倒是平稳。
丁青下手很有分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丁青身上,惊惶中带著一丝敬畏。
这个平日里脾气火爆、人高马大的同学,此刻展现出的不仅是武力,更是一种在绝境中强行压制混乱的冷酷决断力。
丁青环视一周,眼神锐利如刀,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压过了雨声和残余的啜泣:
“都给我听著!”
“谁再特么喊一句下车,或者敢去碰门把手,我不介意让他睡得比张翰还香!”
他踢了踢脚边昏迷的张翰,“现在,谁还想下去送死?”
鸦雀无声。
连带队黄老师和司机老张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丁青此刻散发的气势,远比那窗外的黑影更让他们感到实质性的压迫感。
见震慑住眾人,丁青稍微放缓语气,但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知道你们怕,老子也怕!但怕有用吗?看看外面!”
他指向车窗,浓雾白得如同凝固的牛奶,吞噬了一切。
“下车?往哪下?路都看不清!那鬼东西就在雾里等著,你们谁有把握跑得掉?”
“周青海人是怎么没的,你们都忘了?!”
提到周青海被吞噬的恐怖场景,几个女生忍不住又呜咽起来。
但这次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恐惧。
“待在车里,至少我们有个铁壳子挡著,那东西想进来也得费点劲!只要我们不看它,它好像就没法直接动手!”
丁青结合周青海的遭遇和之前几次消失的情况,迅速总结出了关键信息。
“刚才谁乱看窗外了?是不是找死?!”
眾人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向窗外张望。
王阳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座椅底下。
“黄老师,”丁青转向满脸是血的带队老师,“报警还是联繫山庄,有信號了吗?”
黄老师绝望地摇头,声音沙哑:“没…完全没有信號!一格都没有!”
丁青眉头紧锁,看向司机。
“老张,车到底怎么回事?还能修吗?”
司机老张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脸上毫无血色:
“丁…丁同学,车是真打不著火了!我刚才试了又试,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彻底趴窝了!”
“这破路,这鬼天气,还有…还有那东西…”
他恐惧地瞥了眼窗外浓雾,“车子…车子可能真拋锚了,得检查一下引擎或者线路。”
“拋锚…”丁青沉吟片刻。
待在车上虽然相对安全,但完全是坐以待毙。
一旦那黑影再次出现並找到新的攻击方式,或者雾气发生什么变化,他们就是瓮中之鱉。
维修,是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机会。
“不能干等著。”
丁青做出了决断,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昏迷的张翰身上,“得有人下去看看车况。”
这话一出,刚安静一点的车厢又泛起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