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铜色的皮肤下,那九道镇体纹路沉静如蛰伏的黑龙。
夜晚,则大多和王阳耗在电脑屏幕前。
两人的搜索范围从国內灵异论坛,扩展到一些需要特殊手段才能进入的国外暗网角落。
关键词从“凤山”、“浓雾”到更广泛的“异常事件”、“未解现象”。
然而,收穫寥寥。
绝大多数信息要么是捕风捉影的都市传说,要么是拙劣的ps图片和视频剪辑。
偶尔蹦出几个看似有点门道的帖子。
等深入追查下去,线索往往断在某个荒诞的节点或乾脆石沉大海。
“真他么烦,不说这个了,最近赵小雅和孙浩走的很近,青哥你不发表下意见吗?”
王阳愜意的点了根烟,贱兮兮的望向丁青。
他的笑里有种幸灾乐祸。
是那种看兄弟吃瘪,恨不得庆祝一下的贱。
“孙浩?”
丁青愣了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你跟这个人很熟吗?”
“一般般啊,还是上次凤山那事以后才熟悉的,不过我看赵小雅跟他很熟。”
王阳耸了耸肩。
“青哥干嘛这么问,孙浩进社团不也有一年了吗?”
丁青没有说话。
他低著头,望著杯子里的茶水。
突然,楼道里传来极其轻微、却异常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而是至少四五个人。
步伐沉重、间距精准,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压迫感,目標明確地向他家门靠近。
没有按门铃,也没有任何交谈。
丁青端水杯的动作瞬间凝滯。
瞳孔在昏暗中微微一缩,如同嗅到危险的猛兽。
他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
又於剎那间鬆弛下来,恢復到一种看似隨意、实则蓄势待发的姿態。
体內的气血无声奔涌,皮肤下的九道镇体纹路如同被唤醒。
霎时清晰浮现,闪烁著冷硬的金属幽光。
铁布衫九关大圆满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岩浆,在平静的表皮下汹涌翻滚。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死寂。
只有窗外雨滴的细碎声响,以及自己体內沉稳如擂鼓的心跳。
下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是敲门,是纯粹的暴力破门。
厚重的防盗门板在巨大的衝击力下,门锁处的木屑和金属零件如同爆炸般四散飞溅。
整扇门板向內爆裂开来,狠狠拍在玄关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门框变形,烟尘瀰漫。
昏黄的光线从破开的门洞涌入,清晰地勾勒出门口矗立著的几道高大身影。
清一色的哑光黑色作战服,覆盖著防弹插板。
脸上覆盖著同样漆黑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为首一人,身形最为魁梧,面罩下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直刺丁青。
另外几人则无声散开,封死了客厅所有退路。
动作迅捷而致命。
没有质问,没有警告。
只有最直接、最赤裸的暴力闯入和锁定。
丁青站在瀰漫的烟尘中,赤著上身,古铜色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光。
虬结的肌肉线条如同刀削斧凿,尤其是那九道深邃如墨、隱隱浮现的镇体纹路,盘踞在肩颈、臂膀、胸膛和脊椎之上,带著一种洪荒蛮兽般的凶戾气息。
雨水打湿的窗玻璃映出他模糊却如山岳般沉凝的身影。
他缓缓放下水杯。
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一声清脆却异常刺耳的“咔噠”声。
他抬起头。
目光迎向那些黑洞洞,不带一丝温度的战术目镜。
嘴角,极其缓慢地向后拉扯。
咧开一个绝非善意、充满了凶戾与暴虐气息的弧度。
那笑容,如同猛兽在杀戮前露出的獠牙。
“呵……”
一声低沉的冷笑,从他喉咙深处滚出。
“终於……来了点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