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卫衣下,虬结如铁的肌肉微微起伏,九道镇体纹路在血腥气中闪烁著冰冷的幽光。
他全身的精气神瞬间提升至顶点。
如同拉满的强弓,锁定了门口的老道士。
这老道给他的压迫感,远比张周两家所有人加起来都要恐怖百倍!
他体內的气血奔涌如汞,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是面对真正强敌时,铁布衫大圆满自发运转到极致的状態。
“你也要替他出头?”
丁青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每一个字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滯,连血腥味都被一股无形的、更为深沉晦涩的气息所压制。
“非也。”
老道士浑浊的眼睛微微转动,看向丁青,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张家与我,早年有一段因果。老汉曾应允过张家祖上,若张家血脉有断绝之危,当助其逆天改命一次。
如今张家独苗折在凤山,这承诺,该还了。”
“逆天改命?”
丁青眼神微动。
这词听起来虚无縹緲。
但结合凤山那鬼地方的诡譎,以及这老道身上镇压著的恐怖,他知道这绝非虚言。
“不错。”
老道士点头,枯瘦的手指一点张天豪。
“此人,便是张家如今唯一的血脉延续之望。杀了他,贫道这桩因果便算断了,但也算失信於张家先祖。
所以,此人,小友今日暂且饶过,如何?”
他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话语中蕴含的分量却重若千钧。
丁青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老道看似在商量,实则更像是一种……告知。
一种基於绝对实力和某种古老规则下的宣告。
他若执意动手,这老道绝不会袖手旁观!
丁青沉默。
帽檐下的阴影中,眼神锐利如刀,飞速权衡。
张天豪?螻蚁而已。
杀与不杀,全在一念之间。
真正让他忌惮和感兴趣的,是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黄衣老道,以及他话中的信息。
老道士浑浊的目光似乎看穿了丁青的心思。
“这逆天改命,需一件引子。此物所在之地…有些奇特。非是寻常修士可入,非是道法可轻易摄取。
那地方,阴煞秽气极重,如跗骨之蛆,侵魂蚀骨,寻常法宝、灵觉靠近便会被污染朽坏。
纵是老汉,亦需耗费极大心力抵御,难以分身他顾。唯有……”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丁青身上,那浑浊的眼珠深处,仿佛有奇异的光在流转。
“……唯有小友这般,气血如龙,烘炉自生,筋骨皮膜浑圆无漏,万邪不侵的纯粹武夫之躯。
方能深入其中,不受其害,將那东西安然取出。”
万邪不侵?
丁青心中一动。
铁布衫大圆满带来的九纹镇体,確实让他对各种负面能量、侵蚀有著极强的抗性。
这点在凤山浓雾中已有印证。
老道士的声音带著一种古老的韵律。
“小友若肯相助,隨老汉走这一趟,將那引子取回。老汉便算完成了对张家的承诺。
张家与你之间的这点小小过节,自然一笔勾销,老汉亦可担保,张家绝不再寻你半点麻烦。甚至……”
他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诱惑。
“老汉观小友这横练功夫,已达人间极致,再想寸进,恐非易事。
那地方虽险,却也蕴藏著锤炼筋骨、磨礪意志的莫大机缘。而且……
凤山之谜,那黑影之根由,小友难道就不想一探究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