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后花园假山群里,最深处那块形似臥虎的巨石下!”
邱淑贞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我反覆探查过,错不了!入口极其隱蔽,借假山水势遮掩,若非那晚我无意中发现,绝难察觉。”
“好!好!好闺女!”
邱芷若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一把抓住女儿的手。
“走!带娘去看看!”
两道身影如同夜行的狸猫,借著月色与阴影的掩护,熟稔地避开巡夜家丁偶尔晃过的灯笼光晕。
更是远远绕开了东暖阁別院那片煞气深重的区域。
她们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滑入后花园。
假山嶙峋,在月光下投下狰狞怪异的影子。
邱淑贞引著母亲,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块巨大的、形如猛虎匍匐的太湖石前。
她纤纤玉指在冰凉石面几处看似天然的凸起处快速敲击。
只听一阵极其轻微、仿佛来自地底的咔噠声响起。
那巨大的臥虎石竟缓缓向內滑开半尺,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而下的黝黑洞口。
一股混合著泥土、石屑和陈腐气息的味道瀰漫出来。
“成了!”邱淑贞眼中异彩连连。
母女二人相视一眼,邱芷若当先,邱淑贞紧隨其后,小心翼翼地滑入地穴。
地道狭窄幽深,仅靠邱淑贞点燃的一小截火摺子照明。
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前方豁然开朗,一个不大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中央,赫然是一道厚重无比、闪烁著幽冷金属光泽的巨大石门。
门上雕刻著繁复的蟠螭纹路,正中一个狰狞兽首,口衔圆环,环中锁孔深陷。
“断龙石!”邱芷若失声叫道,声音在空旷石室中激起微弱迴响,带著浓浓的惊怒。
她扑上前,指尖拂过那冰冷坚硬、触手生寒的金属门板。
又摸索著门框与山岩的接缝处,脸色越来越难看。
“该死!该死!千算万算,没算到李胖子这蠢猪竟有这等心机,竟在墓道入口又加了一道精钢浇筑的断龙闸!这老王八蛋!”
她猛地跺脚,咬牙切齿:
“我说他李家一个破落户怎就突然暴富,原来就是挖开了这里,得了第一桶金。
如今倒好,做贼的倒怕贼惦记,学起王侯將相搞断龙石了。”
“呸!什么玩意儿!”
邱淑贞也凑近细看,秀眉紧蹙。
她试著用力推了推,那断龙门纹丝不动,沉重得如同山岳。
她又仔细查看那兽首锁孔,锁孔內部结构复杂,绝非寻常。
“娘,硬闯不行。这门厚重异常,非人力可开,强行破开动静太大,必惊动李家之人。”
“乖女儿,你精通机关术,再仔细瞧瞧,想想办法!”
邱芷若急得团团转。
宝山就在眼前,却进不得,看不著,著实急死她了。
“这锁孔是『九曲连环』的机簧锁,没有钥匙,便是精通机关术的大匠,也需耗费时日推演破解。”
邱淑贞摇摇头,表明自己短时间无能为力。
“钥匙……钥匙……”
邱芷若眼中寒光闪烁,如同飢饿的母狼锁定了猎物。
“李胖子!钥匙肯定在那死胖子身上,只有他才知道这地方,也只有他才需要这把钥匙……定是被他贴身收藏,视若性命!”
她想起这几夜李员外那虚浮的脚步和灼热的气息。
想到那些虎狼之药带来的折磨,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必须儘快,老娘是一晚也忍不下去了,再跟那灌了药的猪头待一起,我非疯了不可。
找到钥匙,拿了东西,我们立刻远走高飞,让这李家见鬼去吧!”
“那钥匙……会藏在哪?”邱淑贞沉吟。
“他贴身衣物我都翻检过,並无异样。书房、臥房暗格,我们也趁他不在时摸过几遍……”
“蠢丫头!既是视若性命的宝贝,岂会藏在寻常地方?”
邱芷若冷笑,眼中闪过市井妇人特有的精明与狠辣。
“贴身之物未必是外衣。那死胖子浑身肥肉,哪里最贴身?哪里最不易被察觉,又最方便他隨时查验?”
她压低声音,带著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今晚!就今晚,待他药性发作,老娘扒光了他,一寸寸地搜,我就不信,翻不出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