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的几个嘍囉被这无形的气浪掀得踉蹌后退,脸色煞白。
“谁?!!!”
赵天霸一步踏出,脚下厚重的青石板咔嚓一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去。
他双目赤红,如同有熔岩在眼底沸腾燃烧,死死锁住刘莽。
刘莽被他目光一刺,如被钢针扎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粗壮的手臂肌肉賁张,才稳住身形,急声道。
“一个叫丁青的生面孔,据逃回来的兄弟说,那人穿黑服,戴黑帽,怀抱一个婴孩……手段……手段邪门到了极点!”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残留著惊悸,將喜堂上那恐怖一幕复述出来。
丁青如何以二指轻敲杯缘,隔空一指便將孙三当家掌心洞穿,又如何拂袖掷碟,如同拍死蚊蝇般轻易爆掉三当家的头颅……
每一个细节都让聚义厅內的温度骤降一分。
“二指敲杯……隔空伤人……拂袖碎颅……”
赵天霸低声重复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彻骨的寒意。
“李家!好一个李家!敢杀我黑风寨三当家,下次是不是就要踏平我黑风寨,斩尽杀绝了?!”
他猛地转身,面向厅中噤若寒蝉的群匪,袈裟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张融合了狰狞与狂怒的脸,在摇曳的火光下如同地狱魔神。
“此獠不除,黑风寨永无寧日,李家不灭,我赵天霸誓不为人!”
吼声如雷,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
“刘莽!”
“大哥!”刘莽抱拳应诺,声如洪钟。
“立刻飞鸽传书!给禿鷲老怪、毒娘子、独眼彪……七座山头,所有道上的朋友,我赵天霸请他们来黑风寨喝酒!
告诉他们,磐石城李家,肥得流油,斩了那丁青,屠了李家,金银財帛,美人土地,任取任夺!”
赵天霸眼中凶光暴涨,再无半分僧人宝相,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与屠戮的欲望。
他深知,乱世將至,朝廷自顾不暇,正是他们这些草头王扩张势力,掠夺根基的绝佳时机!
李家这块肥肉,他本就垂涎已久。
如今又添血仇,更给了他名正言顺动手,借势立威的机会。
“召集寨中所有兄弟,三日!我只给你们三日!三日后,我要踏破磐石城!
我要用李家满门的血,祭奠老三,我要把那丁青的脑袋,掛在磐石城头,让所有人看看,得罪我黑风寨的下场!”
“是!大哥!”刘莽与一眾头目轰然应诺,煞气冲天。
赵天霸抓起旁边桌上一个盛满烈酒的粗瓷海碗,仰头灌下,酒液顺著虬髯流淌。
他猛地將空碗狠狠摜在地上!
“啪嚓!”
瓷碗粉碎,如同李家即將到来的命运。
“青州州牧昨日被刺身亡,弟兄们,乱世已至,这磐石城,就是我黑风寨开刀祭旗的第一块踏脚石!”
“日后是吃香的喝辣的,就看弟兄们敢不敢杀!”
他舔了舔溅到唇边的酒渍,眼中那金刚怒目与毒蛇阴冷交织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慄。
那曾偷袭重伤戒律堂首座,融合佛魔之力练就“锁龙摧心掌”的巨手,缓缓握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杀!杀!杀!!!”
“踏平磐石城,血洗李家!”
“踏平磐石城,血洗李家!”
磐石城上空,一股无形的黑云,正以黑风岭为中心,疯狂匯聚,杀机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