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刘策还不敢相信,孙悟空从灵台方寸山中出来了。
他心中思索。
看猴哥这样子,既没有锁子黄金甲,也没有如意金箍棒,看来不是真身降临,而是附身在了杨占魁的金丝猴上。
“猴哥,侯府里有很多武者。”刘策小声提醒,“咱们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会不会有事啊?”
孙悟空笑道:“凡夫俗子,肉眼凡胎,俺老孙只许略微施障眼法,他们便看不见了。”
“厉害!武功不敌神通,凡人与神仙的差距犹如天壤之別!”
刘策竖起大拇指,为大师兄提供情绪价值。
猴哥穿著一套符文太平甲,將铁棒扛在肩上,昂首阔步,走出个虎虎生风,在八名警卫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出了侯府。
刘策亦步亦趋的跟著,他还专门到一个警卫面前挥了挥手,结果对方目不转睛,果然看不见他。
或许是感受到身前气流变化,警卫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扫视一圈后,又重新恢復平静。
刘策跟著孙悟空来到大街上,沿著人行道一路往前走。
现在是凌晨一点,但街上还是能看见不少行人,以及一些开在深夜的酒楼、大舞台、武斗场。
只因这条街叫金田大街,这片区域属於奉先城cbd,是整座城最繁华的所在。
入目处七八层高的洋楼比比皆是。
一些黄包车夫蹲在街边等客。
一对老夫妇在深夜的街角支了一个麵摊。
刘策扭头看向孙悟空,想了想,问道:“猴哥,你这是……取经回来了?”
“取经?灵台方寸山的经书任由俺老孙翻阅。”
孙悟空浑身一震,隨后挠头:“只是藏经阁里,许多经书写得云里雾里,看不懂看不懂,烦死了。需得听师父讲道,才能有所领会。”
刘策沉吟片刻,又问:“猴哥在山上学艺多少年了?”
“不记得了。”
孙悟空面露思索之色,“烂桃山上的饱桃,已经吃了好多次。
我正在修炼,师父察觉到你有难,特地派我来助你。
你要小心,妖精非常狡猾,惯会蛊惑人心,发现后就要毫不犹豫地將其打死,不然就要被它逃走了。”
不对劲,刘策心中思忖。
这个猴哥似乎还在灵台方寸上学艺,没有大闹天宫,也没有西天取经,而且原著中他只在山上待了十年,眼下却肯定不止十年。
对於想不通的问题,刘策懒得深思,等跟猴哥混熟了,再去问他就是。
“呔!”
冷不丁,孙悟空突然大喝一声,嚇得刘策一激灵。
“好个猪妖!”他指著斜对面:“这些野猪精,竟敢鱼目混珠,真是气煞俺老孙。”
刘策见他怒目切齿,显然气急了。
扭头看去,那是一家深夜开门的赌档,门口站著两个彪形大汉。
野猪精?
难道是我肉眼凡胎,看不清妖精的偽装?
“呼……呼——”
孙悟空气得不断哈气,怒道,“若非这只是我的一道化身,气力弱小,俺老孙定要上前將这群妖怪一一打死。”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猴哥再次气得抓耳挠腮,盯著前面道:
“这里竟然有一座鬼窟,里面全是吃人肉的厉鬼,吸人精气的美艷倀鬼……”
刘策抬眼望去,只见那是一家金菊人开的妓馆,名叫『菊鼓庵』。
昏黄的灯光下,门口坐著几个留月代头的浪人武士。
窗边靠著几个身穿和服、酥胸半露的艺妓。
“……”
这些人总不会全是妖魔吧?
这猴哥,怕不是有点不正常哟。
刘策转念一想,这些人还真是妖魔。
一念及此,胸膛中杀机不由汹涌,眼神也瞬间变成了看死人的眼神。
猴哥一路骂骂咧咧,来到一处僻静荒宅时,他已经气得七窍生烟:
“小师弟,將老虎精放出来吧,有俺老孙替你掠阵,那妖怪绝对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