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好酒好菜也让你吃了,你安心去吧,况且你家就你一个,去伺候阴娘娘,你也没什么好牵掛的。”
“放你娘的屁!”
看著离幽暗的村口越来越近,陆川真有点急眼了。
再被孙老汉这么一说,他一时间气急,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老狗,伺候阴娘娘是好事,你怎么不自己伺候?”
“指望一个诡物庇佑,治好你儿子儿媳下不了崽的病。”
“那你还不如指望我!”
“我保证三两下子就给你医好!”
孙老汉儿子儿媳生不出孩子的事,村里人尽皆知。
所以陆川骂的,可谓是直戳孙老汉的肺管子
果然话音落下,孙老汉一张枯树老脸瞬间化作铁青,花白的鬍鬚颤抖,忍不住怒骂道:
“混帐东西!侮辱阴娘娘,敢对阴娘娘不敬,打嘴!”
陆川这哪里是要治病?这分明是在侮辱他孙家没有后。
是让他喜当爷!
孙里正举著拐杖就要打,却被几个汉子赶忙出声拦住:
“孙里正,这小子马上要见阴娘娘了,打破了相怕是不好给阴娘娘交代!”
献上破相的祭品,是对守护灵的不敬。
孙老汉自知事大,只好按捺下火气。
“倒是个尖牙利嘴的小子,希望一会伺候阴娘娘,你还能喊的出声。”
孙老汉恶狠狠瞪了一眼眼前將死的少年,冷哼一声才作罢,转身继续带路。
“……”
陆川骂痛快了,但当前的危机可还没解决。
他又扭头看向左右钳制住自己的几个汉子,大声道:
“你们几个说到底不就是想多挣点钱吗?”
“这事不难!”
“別种地了,跟我混,我带你们搞点挣钱的东西!”
“咱们可以……”
陆川自认为凭前世的记忆,製造一些深受大家喜爱的小东西,然后卖出去,带领大家共同发財,並不是什么难事。
但对於他的话,汉子们无动於衷。
在他们看来,陆川这番话是垂死挣扎的手段,是乞求活命的胡言乱语。
根本当不得真。
真想发財,还得看阴娘娘!
汉子们默不作声的抬著死命挣扎的陆川,跟著孙老汉,一路来到村口丈外的位置站定。
將陆川放在村口的空地上,眾人身形也是在此刻站的笔直。
他们神情虔诚的看著村外约莫十丈位置,幽暗光景处的一棵大槐树,深深鞠了个躬:
“贡品献上!”
“阴娘娘请!”
扯著嗓子这么高喊一句后,眾人才齐齐转身,快步向村內走去。
天边,太阳已经完全落山。
四周灰濛濛一片,看不真切。
气温也在此时开始骤降,变得寒冷。
陆川身上只有单衣,寒风吹过,禁不住的发抖。
但他不敢耽搁,落地的瞬间,借著清冷的月光,就近寻找了一块凸起的尖锐青石。
然后卯足力气蠕动过去,背对青石继续磨损捆绑在手腕上的麻绳。
一下,又一下。
但还是太迟了。
一道朦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十丈远的大槐树下。
隨著这道身影的出现,陆川觉得周身温度瞬间接近冰点。
天地间其他声音都消失了,一切静謐得可怕。
他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胸腔內『砰砰』跳动的心跳声,仿若擂鼓。
陆川抬眼望去,死死盯著那道眨眼就前进丈许距离,以极快速度悠悠飘来的身影。
隨著身影距离不断拉近,陆川感觉自己仿若坠入冰窖,周身被极寒包裹。
他口鼻间白雾吞吐,头髮上也掛了一层白霜,像是置身与三九寒冬。
“这怕等不到被吃,冷也冷死了!”
陆川冷得瑟瑟发抖,但仍旧咬紧牙关,疯狂摩擦著手腕上的绳索。
丝毫不顾及手腕处已经被青石刮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嘣!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隨著一声轻响,捆绑在他手腕的绳索终於在反覆磨损中断裂开来。
可此时……诡物的身影,也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离他不过三尺远,並缓缓探过身来。
看著近在咫尺,无形无相的阴柔面容和身段,陆川心想『完了』。
他手腕上的麻绳是断了,可绑在脚腕上的麻绳,还没有挣开呢。
想逃,肯定没戏!
横看竖看,他今晚都免不了被诡物吞吃的下场。
看著诡异邪祟如猎手在打量猎物般,在不断打量自己。
生死关头,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陆川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既然如此……”
被逼入绝境的他,双目赤红一片,猛地一咬牙:
“妈的,想吃老子是吧?”
“那老子先尝尝你的咸淡再说!”
陆川已经没有后路,但他也绝不是束手就擒的主。
眼见逃不了,他大喝一声,张开膀子,卯足全身力气扑向身前的诡异身影,决定拼死一搏。
也好让这所谓的阴娘娘知道他的厉害。
这被村子眾人奉为守护灵的『阴娘娘』,显然没遇到过这般凶悍的祭品。
猝不及防之下,被陆川扑了个正著,死死压在身下。
月光照耀下,少年惨白的脸上,露出两排森白齐整的牙齿。
而后,陆川的头颅猛地垂落。
咔嚓!——
【吞吃一口阴娘娘:灵蕴点数+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