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目之所及,是一片萧瑟的街道,以及往来步履匆忙的老牛镇百姓。
连烟火味都寡淡稀薄。
“这比记忆中的老牛镇,冷清太多了。”
陆川沉吟著往前走了一段路,本以为会热闹一些,耳边却传来来阵阵悽厉的哭嚎、
隨著他脚步行进,哭声越来越大。
他寻声看去,就见路旁幽暗的胡同內,是一群披麻戴孝的人。
显然这哭声,是有人去世了。
陆川不甚在意,就要继续往前走,却见胡同口几道身影,也在看著这一幕,不断的唉声嘆气:
“老牛镇现在的情形,是越来越难了,昨天是麻子一家人,今天是老瞎子一家。照这样下去,怕是要不了几天,就会轮到咱们这些人被诡物缠上。”
“是啊。”
另一人附和道:“这个月已经是第几次诡物跃过土墙闯进镇子了?怕是有十几次了吧?”
“唉,记不清了,我只知道往年一个月,顶多两三次,你再看看这两个月,隔三差五就要死一户人,照这样下去,老牛镇还是人能待的地方吗?”
“就这还多亏了寒松武馆的老馆主多次出手嘞,要不是老馆主用鲜狗血將闯进镇子的诡物引出镇子,不然可不是一家两家人被诡物吸食气血那么简单,怕是这一片的人都得死绝。”
“是啊,也是多亏了老馆主心善,不过老馆主年事已高,对付诡物已经力不从心,往后咱们真不知道该指望谁。”
此话一出,巷子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一片更加沉重的嘆气声。
一片绝望的氛围中,陆川更是欲哭无泪。
“不是,什么叫老牛镇往年一个月最多闯进诡物两三次?”
“什么叫这两个月次数记不清了!”
“我不来的时候,你们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我千辛万苦,几经生死,最后还花了三两银子才踏入镇子大门,就这还没歇一口气,你告诉我情势紧急到这个程度了?”
陆川本以为来老牛镇安家落户,不说彻底摆脱诡物的侵扰,至少能过个安生日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用更稳妥的方式,让自身增长灵蕴,以此来积蓄实力。
哪曾想老牛镇现在也是岌岌可危。
退钱!
陆川现在真想让侯元退钱,另谋一个安稳去处。
不过天色已经不早,想走肯定是走不了。
陆川只能再次迈步,朝镇子深处走去。
“兄弟且慢!”
却在这时,一道声音叫住了陆川。
是带著陆川进入老牛镇的侯元。
他拿到钱后,並未立即走开。
而是在一旁看著陆川自顾自的走走停停,似乎並没有目的地的样子。
不仅如此,脸色还逐渐难看。
他眼珠子提溜转了一转,走到陆川近前,询问道:
“在下侯元,敢问兄弟怎么称呼,来老牛镇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吃住可有地方?”
“陆川,打算的话…”
听到侯元的询问声,陆川回过神来,话只说了个半截。
他心里当然有打算,只是对老牛镇不熟,一时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在老牛镇安家落户,然后练武。”他直言道,並未隱瞒,这也確实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哈哈,安家落户,陆兄弟你可真敢想,真敢说!”
侯元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知道在老牛镇,哪怕是最穷的地界安买一间屋子,要多少银子吗?”
“要这整整个数!”
侯元自问自答,伸出手来,五指在陆川面前晃荡。
陆川淡淡道:“五两银子,我还是有的。”
“狗屁!”
侯元笑骂道:“五十两,是整整五十两银子!”
“五两银子想在老牛镇安家落户,想屁吃!”
五十两银子?
不是,你觉得这价钱合理吗?
听到这么一个离谱的价格,陆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