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脚步声自武馆门口逐渐靠近,正在闭目养神的老武师知道十有八九是来生意了。
他微微抬头看去,目光先是落在前面有点眼熟,皮肤黝黑的侯元身上,隨后落在侯元身后的身影上。
见来人年岁不大,满面尘土,一身粗布衣上打满了补丁。
脚上布鞋像是在泥地走过一趟,脏污不堪。
隨著靠近,还有阵阵汗臭味袭来。
显然来武馆习武的这位弟子,是偏远乡下来的泥腿子。
老武师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嫌弃神色,只是不甚在意的又躺了回去。
“这位是胡师傅。”
侯元带著陆川走到老武师跟前,先是向陆川简单介绍了一句老武师的身份,便朝著老武师恭恭敬敬道:
“胡师傅,我是外院弟子,侯元。”
“这位陆小哥是来咱们武馆学武的。”
老武师鼻息间『嗯』了声,算作回应,眼睛也没睁开,懒洋洋地问道:
“叫什么名字,从哪个村子来的?”
“回胡师傅的话,弟子名叫陆川,槐木村人。”
陆川如实回答,並没有因为村子人死绝的事,而去编个谎话。
至於槐木村的事以后会不会传到镇子上,武馆会不会有人问起来,到时候也可以一问三不知。
反正也没人看见。
“可曾跟乡下师傅习练过什么武学?是否有境界在身?”
老武师照例继续询问,然后解释道:
“若是没练过武,也没有境界,是初次来本馆练武,汤药吃住,还有其他损耗算下来,是二两银子一个月。”
“若是在乡下跟野路子练过几招三脚猫功夫,突破到了灰皮境,一个月吃喝损耗,就是三两银子。”
“至於其他境界……”
老武师摆了摆手道:“等你到了那个境界再说也不迟。”
闻言,陆川暗暗心惊。
一方面是侯元这傢伙,差价吃的真狠。
普通人练武一个月只需要二两银子,他一开口就是五两银子!
二来就是练武当真是花钱如流水!
要知道他身上十四两银子,是寻常一家五口,一年的嚼穀钱。
普通人来练武,这些钱,最多能待七个月。
灰皮境的境界在武馆习武,这十四两银子,算下来,也就待不到五个月。
“而且听老武师的意思,还只是普通吃食汤药的收费。”
“若是吃喝都用更好一些的,待在武馆的时间怕是还要缩短不少,或许三个月不到!”
“不过我是乌皮境,比灰皮境还要高一个境界,花费肯定还要再翻一番。”
“算下来,恐怕待在武馆的时间,还得大打折扣。”
“两个月,或者一个月?”
陆川感觉有些头大,他之前觉得自己还挺富有的,身上的钱练武肯定够用。
现在一看,竟然有些捉襟见肘,勉强只够眼前开销。
不过他不打算隱瞒境界。
虽然说隱瞒境界,从初学者开始待在武馆,算下来固然能在武馆待的时间更长些。
但初学者吃喝的汤药,肯定都是最初级的药材,会影响到灵蕴的增加。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陆川隨即沉声道:“回胡师傅的话,弟子自小在乡下跟师傅练过一本名为『裂碑掌』的粗浅掌法,现在是乌皮境。”
“敢问胡师傅,以乌皮境境界在馆內习武,一个月需要多少银两的费用?”
乌皮境?
闻言,老武师睡意消散,在躺椅上坐直了身子。
连一旁的侯元,眼中闪过吃惊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