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闻言,立刻驱散眼中面板,起身穿衣,隨著眾弟子吃过早饭,来到练武场。
但跨过院门,眾人目光隨之落在了三块白布遮盖的显眼物件上。
在一片灰褐色的演武场,这三块白布的出现,想不注意到都难。
“擦,这三个傢伙就这么死了?昨天晚上土墙上发生了什么?”
“挣的钱恐怕还没来得及花,亏大了!”
“我就说不能去不能去,还不信,这下好了。”
“……”
就在陆川还在疑惑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眾弟子似乎早已见过无数这样的场面,说出了白布底下盖著的是什么。
是昨天替外院弟子守夜的那三个下院弟子!
“一个都没活下来么?”
看著三具白布掩盖的尸体,陆川眼神逐渐凝重。
他没想到昨天还是活生生的三个人,一夜之间,就成了尸体。
而这还是在所谓的『聚阳之地』,诡物少有侵袭的老牛镇!
一时间,陆川搞不清楚这所谓的守夜,到底是需要人去泼洒牲畜血,还是换个形式,拿人填饱这些诡物的肚子!
“死了三个,是因为武馆只有守夜的三个名额。”
“整个老牛镇不知道有多少大户,用了多少人守夜。”
“昨夜死的恐怕不止这个数!”
看著这三具白布遮盖的尸体,一瞬间,陆川感觉自己不像是歷经千辛万苦,终於逃出升天,来到了老牛镇。
反倒像是被无数诡物围困在了老牛镇!
而整个老牛镇,就是一只诡物的血盆大口,正在缓缓向他合拢!
只等某一刻,將他彻底吞吃殆尽!
沙!沙!
为了赶走脑海中的胡思乱想,陆川立刻来到砂缸旁,摆起磐石桩的静桩架势,疯狂翻弄起粗糙的砂砾。
以此来赶走脑海中不安的思绪。
“咳咳!”
见下院弟子已经到了七七八八,在三具白布掩盖的尸体旁的老武师清了清嗓子后,便指著担架上的尸体,朝著眾弟子高声道:
“你们谁是他们三个的同乡,赶紧去通知他们爹娘,让他们过来领人。”
老武师的声音无悲无喜,更多的是催促,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似乎武馆三个弟子死去,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隨著老武师的话音落下,就有与死去三个弟子的同乡,告假离开。
接著,尸体也被抬走。
“一群蠢货,东张西望的干什么,还不赶紧练武!”
胡娄在一旁站了有一小会,见自己所教习的十几號弟子还在张望,对守夜死了三个弟子的事喋喋不休。
他没好气的大声呵斥道:
“都给我把教你们的拳掌功夫打一遍,让我看你们最近练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长进!”
“要是打的不像样子,我看你们也不用去什么外院了,乾脆收拾行李滚回家得了。”
“不然就是去了外院,你们也逃不过被诡物吸食气血的下场!”
被胡娄没好气的一通训斥,眾弟子浑身一颤,立刻按照老武师所说,演练起所学的武学招式。
“你这个差得远,腿脚太软,跟个软脚虾似的,继续练!”
“你这个出拳没力道,跟挠痒痒似的,去举石锁去!”
“你这个也不行,出了武馆別说功夫是我教的,丟我的人……”
老武师挨个指点弟子,挨个看不过眼,挨个一顿臭骂。
在走到陆川身边的时候,看著陆川裂碑掌与磐石桩的动作配合,才稍稍点头:
“嗯,你打的还算不错。”
“虽然桩功配合掌法略显生疏,手脚看著也没力道,毫无攻击性。”
“但毕竟才来武馆一天,总的来说,一招一式还算看得过眼。”
“这也说明你天赋不差。”
“可惜就是根骨这一块……”
看著陆川的动作,胡娄才难得的点头评论一番。
只是说到最后,他不免有点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