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而幽暗的801室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人的心头。
被死死捆缚住手脚的沈柔,瑟缩在冰冷潮湿的墙角。
她拼命地摇著头,那张风韵犹存的绝美脸庞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
在过度惊嚇的催化下,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脑海中已经不受控制地幻想出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系列悽惨遭遇。
被凌辱、被折磨、甚至被当做诱饵扔出门外餵给那些杀人狂……
她內心深处的恐惧犹如决堤的洪水,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
连带著那具被黑色蕾丝和皮裙裹著的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著。
就在她几乎要被自己脑海中的恐怖画面逼疯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毫不留情地一把抽出了塞在她嘴里的那一团卷好的袜子。
“啵”的一声轻响。
因为长时间被强行撑开塞著异物,沈柔的口腔內不断分泌出自我保护的唾液,致使这团原本乾爽的袜子此刻已经变得湿漉漉的,拉丝的晶莹液体顺著她的唇角滑落,显得狼狈不堪。
陈楠缓缓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倒在地的女人。
昏暗的光线下,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慾念与波澜,
这种犹如实质般的上位者压迫感,瞬间將沈柔给惊到了。
她下意识地瑟缩著肩膀,如同触电般拼命往后缩了缩,直到毫无退路地紧紧贴在生硬的墙壁上。
原先在喉咙里疯狂打转的那些辱骂和指责,此刻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灭在了嗓子眼里,半个字也不敢再胡乱往外蹦。
她那双带著水雾的美眸惊疑不定地盯著眼前的年轻人。
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个月的男人。
他太冷静了,冷静得像一台只懂得权衡利弊的杀戮机器。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陈楠终於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在空荡的房间里迴荡,
“愿不愿意和我签订契约,成为这间公寓的房客?”
听到这句话,沈柔猛地愣住了。
而陈楠之所以会在掌握了绝对主导权的情况下,依然问出这样一个看似多余的问题,实际上有著他极其严密的深层考量。
他这是在试图彻底掌控一个“不稳定因素”。
求生游戏的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现在的沈柔虽然被物理手段死死束缚住了,甚至被系统判定为“摆件”,
但只要她一天没有签订房客契约,在系统的底层逻辑里,她就不受到“不可伤害房主”的绝对规则约束。
只有成为房客,只有將她的命运彻底被这见鬼的求生游戏规则所绑定,才可以从根源上避免任何反叛的可能。
只有成了房客,沈柔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空间里,才能勉强算得上是他陈楠的“自己人”。
否则,她永远只能是一个潜在的敌人。
如果她始终拒绝,真到了不得不防备的那一步,陈楠在心里暗暗盘算过,
或许只有狠下心来打断她的手脚,让她彻底沦为一滩烂泥,才能保证自己睡觉时的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