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耀毫无诚意地道完歉,隨手將那个空掉的纸杯精准地拋进三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他拍了拍手,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在这个让整条街的男人都陷入疯狂的粉发女人身上多停留哪怕半秒。
他没有去看夏禾,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捨一点,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张灵玉。
吕耀笑著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张灵玉的手腕。
“师兄,这儿太吵了,那关东煮的味儿也冲,咱们走吧。”
张灵玉听到吕耀的话,下意识地想要迈开脚步,但那双仿佛有自我意识般的眼睛,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带著几分难以名状的不舍与悸动,从夏禾那慵懒而致命的身影上缓缓扫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眼底的波澜尽数掩藏,瞬间恢復了那副清冷、禁慾、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
“好,走。”张灵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反手抓住吕耀的胳膊,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著人群外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
夏禾站在小摊前,手里还端著那碗吃到一半的冰粉。
她没有去管地上那个还在痛苦哀嚎的壮汉,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男人因为忌惮而稍微退开、却依然黏腻的目光。
她的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静静地落在那个被拉著离开的银髮背影,以及那个从头到尾都对她视若无睹的少年身上。
“真是有趣的两个人……”夏禾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那个银髮的小道士,明明已经被她的外貌所吸引,那眼神里的渴望和挣扎几乎要溢出来了,却还能凭藉著极其恐怖的意志力强行压制下去,甚至还能在最后关头恢復那副道貌岸然的清冷模样。
而那个拉著他离开的少年,则更加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夏禾很清楚自己的能力。那是与生俱来的、深入骨髓的魅惑。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只要靠近她,就绝不可能无动於衷。
但那个叫吕耀的少年,距离她那么近,不仅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念,甚至在离开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那不是故作矜持的偽装,也不是像那个银髮道士一样,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內心的“不在意”。
就好像在她夏禾引以为傲的魅力面前,他真的只是看到了一个路人甲。
“有意思……”夏禾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异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用勺子將碗里最后一口冰粉送入红唇,隨后將塑料碗隨手扔进垃圾桶,转身朝著与两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隨著她的离开,那股笼罩在夜市上空、让人躁动不安的奇异氛围也隨之消散。
人群似乎瞬间清醒了过来,看著地上捂著裤襠打滚的壮汉,纷纷露出嫌恶的表情,各自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