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內容不再重要。
马丁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巴克,感觉情况比预想中要更复杂一些。
一个身份可疑的吟游诗人,远在提尔堡。
他难以判断对方究竟是针对自己,还是某个巨大阴谋的一部分。
而从巴克身上显然也问不出更多的信息。
关於古书的线索,就此中断。
“巴克,你窝藏旧文明物件,还参与谋害教会安全官。根据圣教律法,你当受……”
马丁故意顿了顿,看著巴克在地上不安地蠕动。
“死刑!”
巴克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不过,”马丁话锋一转,“看在你主动交代,认罪態度良好的份上,我也不想让一个可爱的女孩早早没了父亲。”
“只要你向教会捐赠一笔赎罪金,教会將宽容地免去你的惩罚。十枚金幣,很划算吧?”
巴克感觉心中刚升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浇灭了。
他这趟去提尔堡贩卖皮毛,也就赚回了两枚金幣,还没和商队的人结算工钱。
十枚金幣,可以说是这几年都白干了。
但他看著马丁那双眼睛,到嘴边的求饶话语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多……多谢马丁大人开恩!我这就凑齐金幣,捐给圣教,救赎我的罪孽!”
马丁微微頷首:“你应该感谢的是圣教。”
“对了,其他人问及此事,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当然!您儘管放心……”
马丁还想再说什么,守在门口的车夫突然走了进来。
“老大,教堂那边来人了,说是神父现在就要见您。”
马丁有些意外。
除了每月的例行“捐赠”,他基本见不到库伦神父。
这位松溪镇的土皇帝,或许是年纪大了,露面的时候屈指可数,也没怎么过问安全局的事情。
松溪镇这偏僻地方,也很少会有需要一位正式牧师出手的事情。
这个时候召见自己,莫非那卢瑟真去举报了?
“知道了。”马丁站起身,拍了拍格雷的肩膀,“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让他凑齐钱,做个笔录,就没事了。”
他走出屋子,发现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似乎隨时会下雨。
照例无视镇民们投来的各种目光,他一路走到镇中心。
教堂是镇里最大的建筑,远远的就能看见。
灰白色石砖堆砌出高耸的尖塔,顶端矗立著巨大的太阳神徽,散发著肃穆的气息。
教堂里没什么人。马丁跟著带路的修士,走到教堂深处的书房。
在这栋冰冷朴素的建筑里,库伦神父的书房显得格格不入。
推开门,壁炉的暖气便扑面而来。
房间地上铺著柔软的羊毛地毯,几张舒適的真皮沙发,墙上还掛著精美的油画。
库伦神父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