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暗暗换了两点灵气,反正辟邪光场是被动技能,如果对方有恶意,光场就会自动开启,时间足够还手了。
很快,大门就走进一位满头白髮用松枝挽起,身穿布袍的老者。
他右手拄著一根松木杖,左手抚须,好奇打量著收拾得乾乾净净的义庄正厅:“两位小友果然不凡,这地方……”
想不出应该怎么评价,十八公嘆了一口气:“虽说简陋,但论洁净,怕是小荒丘內,就那狐仙祠比得上了。”
“是我一瓦罐一瓦罐,辛辛苦苦打水清洗出来的!”小白忍不住了,声音既有骄傲,又带著一丟丟的辛酸:“七天呢,我足足忙了七天。”
十八公表情颇为玩味:“七天?值得!
小姑娘,你以后会明白,这七天劳作的好处。
妖性?人性?哈哈哈哈,化形劫,可不是抗住雷劈就算过的……”
察觉自己有些言多,十八公適时收住话头。
他向林观正色道:“林小友,老朽神魂不宜久离本体,便长话短说了。
黄仙向来睚眥必报,不论你与尸校尉是联手御敌还是摇旗助阵。
你们那一战,让黄家折损了近半的族人,黄仙儿定不会罢休。”
略作停顿,老松树精声调又低沉几分:“老朽近日听得鸟雀传递消息,日前,这位黄奶奶,曾独自前往中部一趟。
依老朽看,她多半去向狐仙祠求援了。
狐仙祠,乃是小荒丘妖鬼之间,最出名的货栈。
那群狐狸精手上,掌握许多修炼资源以及厉害的法器,望小友好自为之。
这颗三十年份的松子,可作疗伤之用。告辞,望多保重。”
说完这些,十八公用力顿了一下木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原地。
小白惊呼出声,窜到对方所站位置,好奇张望,似乎在探寻对方怎么离开。
林观却是用搬运术法,捡起对方刻意留下那枚松子。
浑圆如珀,隱透青芒,壳有云纹,握之温润,隱散清气,最奇特的是,林观意识深处潜藏的寻幽印。
居然在这个时候,隱隱传来一股想要“吞噬”松子的渴望。
好东西!
將松子收起来,林观吩咐小白好好看门,別再出去耍,然后就操控本体,向著养尸地赶来。
初次见面,十八公就送出三十年份松子这种宝物,要说这老松没借刀杀人的深意,林观肯定是不信的!
可在黄仙儿的情报上,他却有把握,对方说的是真话。
反正,那天尸校尉杀得最嗨,死在他刀下的黄皮子也最多,所以,这次对方应该继续出来扛事。
林观认为,自己这个逻辑,肯定是没毛病的。
以前从任家义庄去养尸地,林观得绕很多弯路,避开一些占据道途要衝的强大妖鬼。
可能是恶名在外,现在看到一具没盖的棺材贴著地面滑行过来。
诸多妖鬼都作鸟散,仅有少数不在乎的,依旧不肯让路。
林观不与它们计较长短,自己调转方向绕过去。
总而言之,他这次来找尸校尉,耗时从先前的半天时间,足足压缩到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