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里忽啦啦来了一堆人。
瞧著他们长枪短炮的,程驍以为是什么大明星来了呢,正准备上去打个招呼,一看又不对,没有认识的。
这座录音棚是bj周边设备条件最好的之一,像是什么苏天后、陈诗人、老狼等明星歌星,都常来光顾。
程驍作为经纪人正带一个团准备出道,花了大价钱买了歌,买了曲,又请了国內最好的音乐监製,准备一炮而红。
“谁啊?”程驍问林砚舟。
这录音棚就是林砚舟的,作为前央音音乐频道总监,后赴英国abbey road studios进修,回国就做了这个录音棚,圈內人脉极广。
“电视台一个节目,搞什么互换人生的,就是把山沟里的孩子带到城里来,再把城里的孩子送到乡下去。”
“哦……那他们来你的录音棚干嘛?”
“那对夫妻。”
沈砚舟指著那对看起来就比较气派的夫妻。
“男的叫周振邦,我哥们的朋友,某新能源汽车的ceo,旁边是他夫人,沈令仪,798著名策展人,这机会原本是给他们女儿的,现在女儿送走了,就让那乡下来的孩子体验一下。”
“了不起啊,你这对外报价10万一次吧?这哥们姐们真大气。”
“68000,优惠价。”林砚舟说。
这时,那边有人招呼老板,林砚舟便过去解决问题,程驍听著好像是什么那孩子想唱的曲子没有。
又听到那孩子叫『南清商』,嘿,不像乡下孩子,这名字都能出道了。
这时,张既白到了。
张既白是內地顶级音乐製作人、作曲家、歌手、导演,被喻为华语流行音乐教父级製作人,还是央音的名誉教授,实力地位兼具,业內公认“他捧谁、谁就红”的代表人物之一。
王天后的《浮躁》《寓言》。
朴诗人的《生如夏花》《我去2000年》。
等等大热歌曲,都是经由他手,点石成金。
如果不是程驍背后的娱乐公司花了大价钱、用了大脸面,根本请不来张既白这种级別的製作人。
“张大导,您总算来了~”
张既白挥挥手打招呼示意:“人呢?”
“人在旁边休息室候著您呢,先看歌吧,反正录音棚占著,咱们还得等一会儿,咱们先看看歌。”
张既白倒也没啥意见,他和程驍也熟,程驍一直推三阻四不让他看这首据说极棒的歌,勾著他的好奇,另外他也閒,不然不会替一个男团做歌。
“您先掌掌眼~”
程驍亮出一份歌词。
张既白有点期盼,边看边说:“你能请到老竇作曲,周耀辉填词,真是了不得,老竇都多少年不接这种活儿了,耀辉的词也好,我跟他们都有过合作……”
老竇,竇仙人的弟弟,著名音乐人。
周耀辉,香港著名词人,金曲奖得主。
“所以这歌一定红!”程驍说。
“《风知道》……呼麦,电子摇滚……和声……”
张既白经验老道,只看谱,就知道歌什么样,一边看一边点头。
这时。
录音室那边传来一阵喧譁声。
接著又马上安静下来。
然后张既白和程驍都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一阵风穿过空瓶的呜咽。
玻璃瓶在微微震颤。
这一切都不存在,只是一个声音在撞击著这个世界的边界与人类的灵魂。
“嗯……漏音了?”
程驍也是业內人士,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没戴耳机,不可能听到录音室內的声音——开玩笑,这可是国內最顶尖的录音棚,再牛的嗓子也唱不到外面来。
“不是……”张既白示意程驍別说话,安静听,然后做出判断:“是录音室传出来的。”
这得多高的嗓子啊!
程驍起了好奇心,他凑过去打算问林砚舟要个耳机。
林砚舟站在那,耳朵里塞著耳机,神情木然,似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程驍捅了他好几次都没有反应,这让程驍愈发好奇起来。
但听不到录音室內的声音,就只能隔著玻璃瞧著那个皮肤黝黑但眼神亮得像是星星一样的乡下男孩。
几分钟后。
录製结束。
程驍看到男孩被那对夫妻迎了上去,两人显然也是听到了男孩的演唱,一脸的震惊加喜爱,倒是男孩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来。
摄像机全程录製,然后他们就簇拥著“一家三口”走了,全程没给程驍递名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