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的恶补。
让南清商的“节奏识读”达到了“45”。
进步飞快,该是因为南清商早有基础,那些浅显知识一学即会。
南清商让李北拿了一下赎灵骨笛,发现李北的“节奏识读”是65。
李北是钢琴系的,“节奏识读”属於演唱能力,不属李北主要掌握,李北尚且有65的分数,那南清商的45肯定不够看。
用骨笛演奏尚且能在调上。
但开口唱就不太行。
关键是找不到拍、认不准调。
南清商可以唱出天籟,但那是自由演唱,按照规矩唱,就首先得懂规矩是什么,现在南清商明显就搞不定。
“咳……”
李北瞧著时间快到了,停下了按键,谨慎开口。
“哥们,我觉得你不太行啊,这么上台有点难啊……要不別考了,公告里说的,这只是一次考核,如果你不选这个,还有其他补考机会,但这次確实不太行。”
南清商则摇头。
他得上台。
不是因为考核的事。
而是他从不畏难而退。
他从小在草原上与马群一样长大,性子无拘无束,天性自由,没什么拘束得了他,也没什么能让他畏惧。
这时,一阵喊声传来:
“主唱呢?”
“南清商同学。”
“开始彩排了~快登台!”
舞台方向已经传来喊名字的声音。
南清商拍拍李北的肩膀,就往舞台上就走过去,李北在他身后招了招手,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即便是彩排,现场人数也不少,除了有演职工作的春潮社社员外,还有十来个刚开学閒著没事的学生坐在可容纳200多人的会场里。
看到南清商出现,春潮社干事许燃忙向他招手,又让灯光、乐队和其他演职人员都准备开始了。
南清商走上舞台,第一次站在追光里。
感觉甚是奇妙。
世界仿佛浓缩成了眼前一角,即便是近在咫尺的观眾席,从这里瞧过去也千山万海之远。
於是,他自己便成了世界之王,一切的主宰。
舞台下,林林总总的目光,匯聚到南清商身上,那目光中有好奇,有期待,有陌生。
唯有一双眼睛之中含有的情绪异常复杂,既像是在瞧好戏,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赎灵骨笛在轻轻颤抖,骨笛尾的银丝攀在南清商手腕上。
那些颤抖的银丝像是正在观察世界並將世界对他的情绪传递给南清商……
这就是这件法器的作用之一么?南清商觉得自己还没掌握它的全部用法。
它本该是苍茫神主口中一个妖魔所有,又经天神炼化,与哈斯巴根的灵魂,融合成了一件需要探索才知道其用途的法器。
合唱的八名新生同学在南清商身后站成列。
《新声代》是一部迷你音乐剧,参演只有一位主唱、八人室內合唱团,以及钢琴、弦乐四重奏。
这部针对新生的剧,本不会太复杂,排练机会也仅有两次。
就算这样,那也是极好的机会,从大一就可以露脸在央音,后续四年必定获得更多机会。
所以,幕布旁的江屿的嫉恨目光尤其炽烈。
从小到大,江屿惯常都是第一,现在竟然当了b角,他又不肯直接放弃,便只能在此等著上场,他要上场,必定更好。
钢琴敲下第一个按键。
这时南清商已经习惯了舞台上的光,他注意到台下李北又溜了回来,坐在最后一排,看不清脸色,可能是在担心南清商,口硬心软的傢伙。
又注意到那复杂的目光来自台下第一排最中间的女孩,阴影中看不清楚面貌,只能感觉到她坐得极直,背脊绷成一条直线。
应该是个循规蹈矩的无趣傢伙吧。
现在,钢琴师敲完第一个和弦——c大调,四四拍,强-弱-次强-弱。
合唱团整齐切入:“我们站在光里的渡口……”
南清商接:“
我们站在光里的渡口,
手握火种,烧出新顏色……”
南清商停了。
没进对。
“哈~错了,对不起,重新来吧~”
南清商对所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