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演出公告就放在教学楼前,算是学生每天上课的必经之地,来往经过都能看到。
“《新声代》迎新文艺匯演。”
“谁在定义中国的声音?来4f演奏厅,听这一代的回答。”
“口气不小呀。”
“看看看看。”
但不一定有票。
按照教育部规定,类似春潮社这种学生团体组织的演出,是不能售票的。
春潮社也例来不售票,票都是分发,演奏厅三百多个座位,先保证教师、行政及vip嘉宾共一百张左右。
剩下两百多张分发给各系新生,尚且有来不了的,那些想看热闹的老生就更是没票了。
央音是中国乃至全球最严格、人数最少的顶尖音乐学府之一,它的每一场演出,哪怕是新生匯演,也要能够代表全中国最顶尖的音乐大一新生水准,所以每一场演出都令人期待。
在新生和嘉宾差不多全部入场之后,校领导,包括党官员吴君梅,院长岳峰,声歌系教授林曼青,几个教授,尤其是今天还有一位名誉教授,也是被称为华语圈流行教父的张既白的到来,让人瞩目。
“张大导也来了?”
“如果我在台上就好了~”
央音学生,或者凡是想在流行圈里闯一闯的年轻人,对张既白都是带著渴望的,不同於对校內其他教授的尊敬,那是一种想要被伯乐相中的渴望。
这很正常,毕竟张既白是出名的“他捧谁,谁就红”。
林曼青簇拥著党官员、院长和张既白,说说笑笑,表演的大部分是声歌系学生,这算是声歌系的半个主场,要招待好这些贵宾,也就没功夫注意那张演出公告。
所以,是等著坐在剧场內,她才猛得看到,场边钢琴位上坐著的不是原本的钢琴伴奏,而是另外一个有点面熟的学生,似乎是……是那个南清商的同寢同学?
过来……
林曼青向周令妧挥手。
周令妧这时正陪著一对颇有气质的中年夫妇。
林曼青认的,那是周令妧的父母,她父亲周振邦,某新能源汽车品牌的ceo,母亲沈令仪,一位著名的策展人,周令妧的名字就是各取父母一字。
如果老师需要认识学生家长作为资源,那周氏夫妇就是必须被认识的那种顶尖资源。
更別提周振邦的父亲还是已故京剧名家周鹤鸣,周鹤鸣与央音亦有著千丝万丝的关係,央音琴房那块黑底金字的『琴房楼』就是周鹤鸣题的。
周令妧將父母安顿好,便走过来,俯身轻声问:“院长,找我有事?”
“钢琴伴奏怎么换人了?”
“原来的钢琴伴奏突然拉肚子了,所以换了另外一位同学。”
“咦?他怎么没跟我说……”
“他为什么要跟您说呢?”
面对周令妧的问题,林曼青噎住了。
周令妧告退:“院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忙去了。”
这时,林曼青的手机里已经塞满了原本那位钢琴伴奏发来的信息:
“院长!我被换掉了!”“突然通知我的!”“现在都不让我进演奏厅了!”“怎么回事?”“院长,怎么办?”
林曼青脸色铁青,好啊,她被摆了一道,但周令妧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时,周令妧已经在做整场演出最后的准备,她才是这幕舞台剧背后掌控一切的人。
许燃凑过来跟她说:“检查过了,谱是有问题,看了监控,是原本那个钢琴伴奏换的,他要干嘛啊?演出搞砸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周令妧只是笑笑,没说话,那意思是作为执行导演,换谱这么大的动作,你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