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真的认识!
但是……他们好像没见过面吧?
交换人生节目中,两个孩子的人生轨跡互换,某种意义上替代了彼此,但实际上,他们是没见过面的。
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
南清商正沉浸在一种演出的余味之中,满场的掌声,对他来说,非常新鲜,令他热血上头。
而赎灵骨笛在经歷如此高昂的音律震盪之后,也在向他传递一些信息,那似乎是几个字:
鹰已归天,声代其翼……
赎灵骨笛似乎想说些什么。
这时,周令妧捧著花走上台来,將花送到南清商怀中,说:“恭喜你,弟弟,一场很棒的演出。”
“谢谢……”南清商露牙齿正要笑,却恍惚了一下,刚才周令妧说什么,是学弟,还是弟弟?
“笑一下,对著台下的『爸妈』。”
周令妧又纠正南清商的站姿,让他面对台下的周振邦与沈令仪方向。
这次这声『爸妈』南清商是真的听的真切了,他愕然转头,看向近在呼吸间的周令妧。
周令妧。
妧妧……
“妧妧是你姐。”
“这是妧妧的照片。”
“小时候妧妧可乖了,那么听话。”
“长大了就……唉,也是老爷子一直……行了,不说了,和你没关係。”
“等以后你再来bj就能见著她了,但你姐脾气不太好,你小心著点……”
……
天格啊!
南清商完全愣住了。
这种相逢可不在他的预料之內。
“笑啊。这是你的大好日子,你看妈妈都激动的哭了,让她多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周令妧声音很温柔,但南清商总觉得她笑容中总有一点凛冽。
南清商转过头去对著观眾席,果然看见沈令仪一边捂嘴一边拿手机在拍照,可他总觉心中似有块垒,便说:“妧妧啊……”
周令妧望他一眼,南清商也意识到这个称呼不对,可他有话想开口说,有件事一直让他如鯁在喉。
周令妧似是知道他的心意,便轻声说:“是不是想解释,为什么不告诉我奶奶的死讯,也不让我去参加奶奶的葬礼……”
“是奶奶不让我告诉你的。”
周令妧柔声说:“没事,我没有责怪过你。”
……
三年前,一个染蓝发,戴鼻环的女孩,带著胳膊上三次自杀未遂的伤口,来到了白云奶奶的房门前。
她並非桀驁不驯,就是懒得活了。
把行李箱拖到门口就再没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蓝发被风吹得糊在脸上,鼻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门帘掀开,一位裹著旧羊皮坎肩的老妇人走出来,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奶茶。
她没问“你是谁”,也没说“进来坐”。
只是把碗放在门槛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轻声说:“趁热喝一口吧。”
女孩一脚將那碗奶茶踢翻摔碎。
奶奶表情变的严厉起来,无论有什么脾气也不能浪费天格赐予的食物。
“天格让我教训你!”
八十九岁的奶奶,常年在草原上放马牧羊,手硬的像是铁箍一样,抓著少女的胳膊就打她的屁股。
女孩哇哇的哭,晚上蜷缩在毡子还在哭,她恨自己的父母,恨自己的爷爷,也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孩,可以继承爷爷的衣钵……
然后,又一碗奶茶送到她身旁。
其其格奶奶什么都没说,就是坐在她身边,看著饿了一天的她,把泡著风乾肉的奶茶吃了下去。
然后奶奶唱起了低低的歌声,那歌声似乎有安抚灵魂的魔力,让好久都未曾安睡过的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