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陷入沉默。
中年人嘆了口气，道：“你真不回京都了？”
没有正面回答中年人的话，老人看向李阳，道：“你觉得那个孩子怎么样？”
明白了自己师兄的回答，中年人不再多做追问，瞳孔泛起微光，看向李阳，良久之后，道：“天赋一般。”
“天赋一般，胜在坚韧。”老人补充，“更重要的是，他的根基扎实得可怕，每一分气血都凝练到了极致，而且並非靠丹药吃出来的……他给我一种，每一步都踩在了实地上的感觉，难以形容，挺古怪的。”
中年人微微頷首：“確实，但这修炼速度……”
“慢，未必是坏事。”老人目光深邃，“他什么资源都没有，单单靠著一本基础的《导引呼吸法》走到了这一步，我观察他挺久了，前几天刚刚吃了人生中第一枚气血丹。”
“天才哪儿都有，有的天才不仅天赋好，根基照样扎实。”
老人微微一笑，道：“有的人像烟花，一飞冲天，绚烂夺目，但转瞬消逝。但有的人是小树，扎根深厚，终成参天。”
中年人眼中的微光更甚，他凝视李阳许久，道：“你想培养他？”
“谈不上培养，给点力所能及的支持而已。”
……
李阳站定，吐出一口浊气，刚一转身，看到个身穿居家便服的老人正微笑著打量自己。
“元校长好。”李阳礼貌地打著招呼，眼前这个老人和蔼可亲，正是秋城市第一高级中学的校长元昊，虽然平常很少出现在学生面前，但李阳曾在年级大会上看到过他。
且刚刚听说他给自己免了集训的伙食费，虽然钱不多，但也让李阳心生好感。
“李阳同学，”元昊笑眯眯地点头，“打开几道枷锁了？”
“三道。”李阳保持恭敬。
“可以，可以……”元昊点点头，继续提问，“最近吃了气血丹？”
“是的。”李阳不假思索，“上周吃的。”
“气血丹虽然能加快气血奔流，加速打开枷锁，但也会衝击经脉，损伤肉身。”元昊捋了捋鬍鬚，语重心长地提醒。
李阳心中苦笑，自己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家境优渥的同学配合著药浴和温养经脉的丹药，过不了两天就生龙活虎，自己只能靠时间熬，等到经脉自然恢復，身体不再胀痛再吃第二颗。
心中的心思当然不能说出口，对於校长善意的提醒，李阳还是感激的。
“谢谢校长提醒，我会注意的。”
元昊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呼吸法虽然仅用於非武者时期打开武道枷锁和下三品的淬体，但经过无数年的发展，除了最基础的《导引呼吸法》，也遍地开花，比如，能增长力量的《蛮牛呼吸法》，能加速力气恢復的《春木呼吸法》，也许有一种能温养经脉的呼吸法……”
李阳的心跳不禁加快，如果解决了服用气血丹后的经脉损伤问题，自己只需要考虑如何赚钱买气血丹，就可以在短时间內打开第四道，甚至是第五道枷锁！
看到李阳的反应，元昊面露满意，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道：“这是《培元呼吸法》，能固本培元，温养经脉。”
小册子像是被翻了很多次，封面边缘捲起，纸张泛黄，元昊轻轻拂过封面，眼中闪过一抹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