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怪物的攻击更加疯狂。
但元昊艰难地抵挡抵挡和闪避。
他在感受,在引导。
感受著沉寂在意志深处的那一个东西。
引导著“意”在生死压力下加速凝聚。
噗!
一道带著倒刺的节肢擦过元昊的肋下,带起一溜血花,附著的侵蚀性能量立刻开始破坏他的血肉。
嘭!
一团腐蚀粘液在他脚边炸开,溅射的黏液烧穿了他的裤脚,在小腿上留下灼痛的黑斑。
怪物攻击不断衝击著他,周围的骨骼巢穴也在战斗中大片大片地坍塌。
元昊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开始紊乱。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他能感觉到,那层隔阂正在剧烈震颤,精神深处的存在正变得越来越清晰,仿佛隨时可能破开精神的束缚,降临现实。
六品,近在咫尺!
“还不够……再快一点!再强一点!”元昊在心中嘶吼,他甚至开始故意卖出破绽,用身体去硬扛一些並非致命的攻击,以此来换取更极致的压力和对“意”的刺激。
蠕虫怪物也彻底被激怒了,为什么还不去死!
老老实实去死就好了!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膨胀了一圈,体表浮现出暗红色的诡异纹路,所有复眼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降临。
元昊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致命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就是现在!
他没有丝毫犹豫,燃烧起全部的精神意志,狠狠撞向精神深处那最后的壁垒。
“给老子……出来!!!”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下一刻,一块漆黑如墨,光滑无比的石碑从元昊的意志深处钻出,立在了天地之间。
“是的……就是他。”元昊呆滯地看著这块从自己意志深处具现而出、立於此方天地的漆黑石碑,心神剧震。
数十年前,他年轻气盛,凭藉一股莽劲和几分运气,误入“门”后,竟然活了下来。
在门內黑暗深处仓皇逃命时,他曾瞥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石碑。
其上的两个古怪的文字他並不认识,可它要表达的意思却清晰地涌入脑海:
“往生。”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无尽的黑暗与扭曲之中,静默冰冷且光滑如镜,仿佛亘古长存,像是某种界碑。
仅仅是惊鸿一瞥,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东西就钻进了他的脑子,最终异化成了他的“意”。
这是此界本质的一部分,但元昊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像是被某种规则限制。
而此刻,这块界碑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
此刻,由他意志显化而出的漆黑石碑虚影,静静矗立在他与那暴怒的七品蠕虫怪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