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走向三楼检测枷锁的区域,心態平和。
正如他所说,这一项是定死的,五道枷锁就是五道,不会有任何变数。
三楼大厅被重新布置过,中央空旷处整齐地摆放著五十个蒲团,每个蒲团上都清晰地绣著一个座位號。
蒲团环绕著一个微光莹莹,铭刻在地面上的复杂圆形阵法,阵法边缘,几位考官肃然而立,气息沉凝。
在大厅旁,队伍前,立著个牌子,其上写著:请勿刻意抵抗阵法引导,此次检测限时10分钟,十分钟后若检测还未结束,此次检测记0分。
李阳瞥了眼牌子,不甚在意,在自己被安排的对应座號的蒲团前排起了队。
而那些在蒲团上盘腿坐著的人,隨著阵法的微光笼罩过去,表情顿时一变,眉头紧锁,牙关紧咬,额角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跟吃了死苍蝇一样。
李阳眉头挑了挑,什么意思?这东西很难受。
他不禁好奇起来,毕竟从没体验过这东西。
测气血的仪器在各城市的医院中尚能找到,但这种检测枷锁数量的阵法小城市可没有,仅那些强势武大和大城市的武安所里才会布置出来供公共使用。
据说是因为布置阵法消耗很大,维护成本也高。
看著前面考生们那副痛苦忍耐的模样,有人甚至惨叫了出来,李阳嘴角抽搐,这么夸张?
李阳甚至怀疑这个痛苦设定就是阵法设计之初,设计者强加上去的,免得有人能强行憋著,就是不將体內枷锁投影出来。
但好在,痛苦並不持久,大部人仅仅一两秒,体內剩余枷锁就尽数投影而出。
很快,李阳前面的人结束检测,明明只在蒲团上坐了三四秒,这人却是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这还能参加实战吗……李阳不禁怀疑。
有考官往这边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满不在意地提醒,也不知是说给这个刚结束检测的考生,还是说给李阳:
“阵法造成的虚弱仅仅会持续几分钟,不会有后遗症。”
闻听此言,李阳內心定了定,將手中身份证递交上去,考官核验完毕后,便让他坐了下来。
“静心感受即可,无需对抗。”考官重复著標准流程。
李阳点了点头。
阵法微光笼罩过来,霎时,强烈的不適感涌来。
曹!
如果硬要形容,李阳觉得,这种感觉就像附近没厕所,但自己却有腹泻,身体於本能想要阻止腹泻,於是这种诡异的拧巴感就產生了。
“嘶……”
李阳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形容还是太保守了。
微光钻进体內后,仿佛化作了无数只细小的鉤子,精准地鉤在了他体內剩余四道枷锁所在的位置,然后就开始毫无规律地高速震动,让人头皮发麻,烦躁欲呕。
瞬间,李阳体內的一道枷锁投影出来一道,映射到半空中,哗哗作响。
也在这时,他突然感到,那条被投影而出的枷锁对应的体內的那条,有些异样。
若非【勤能补拙】常年影响下让他对这样源自体內的微小变化十分敏感,对这种微弱进步十分熟悉,也肯定发现不了。
这条枷锁鬆动了!
李阳有种感觉,若是此刻用气血衝击,绝对的事半功倍。
这检测阵法还有彩蛋!
试试!说不定有羊毛可以薅!
这个念头一起,李阳便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不適与烦躁瞬间被拋到脑后,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体內,运转呼吸法。
老实说,在身体异常状態下,操控气血著实不容易,稍不留神气血就容易跑偏,李阳立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知易行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