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山人摇头又点头道:“能留在鬼谷山脚多年,他已经帮了我了。”
“以前我以为湛卢剑是我那段过往的梦魘,我用铸剑之法,让它变成了思归剑。”
“呵呵,人啊,终究是自己一直在说服自己,到最后,自己才发现,原来给自己带来梦魘的人,是自己。”
“是自己的害怕,是自己的愧疚,更是自己躲了二十年后,再见时的解脱。”
他目光直视徐夫子,这个铸剑师后辈,如同他当年一样,惊才绝艷。
“去走你自己的路吧,错也好,对也罢,都需要自己去走。”
徐夫子沉默一会儿,而后一礼而拜,默默转身离开。
守山人目送他离开,直到他走得很远很远后,他內力运转,对著一个方向打出一掌。
轰鸣声中,一柄剑落到了他手中,只见此剑,与思归剑一模一样。
“其实,你早就原谅我了。”
“没有原谅我的,只是我自己而已。”
他收剑入鞘,转身离开,从今日起,他当名思归老人。
年少时的轻狂,中年时的梦魘,如今,他名思归,剑也名思归。
从今日起,他再入天下,老天爷会给他一个好结局的,因为他,会求得好死。
……
咸阳城,吕不韦与贏城的心情,一样的糟糕。
对於掩日的诚实回答,吕不韦毫不掩饰显露出了杀意。
罗网为他手中利刃,如今却如此光明正大的告知他,你吕不韦,似乎也就这样而已。
“相国大人,掩日只是一个代號而已,若相国大人想换人,在下隨时听令。”
掩日不知道吕不韦会不会杀他,也没有求饶,罗网不是吕不韦的罗网,也不是秦国的罗网。
吕不韦沉默片刻,隨后挥了挥手让掩日下去,作为秦国相国,他知道不少事情。
诸国爭霸,只是明面上的风暴,隱藏在暗中的,是深不可测的各种乱局。
他知道自己必须忍,也必须继续使用罗网,罗网的无孔不入,其实就是扎根权利网的脉络,获取最大的利益。
吕不韦非常清楚,他没有把握解决罗网,既然解决不了,那就继续用,只要有用,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相比吕不韦的糟心,贏城这边也头疼非常。
他有想过思归剑最大秘密暴露的时间,却没有想到,来得这般快。
有人,在一步一步將贏凤青那小子,推入了更复杂的棋局中。
“小子啊小子,希望你好好活著。”
贏城没有办法去解决问题,只能祈祷了。
咸阳城依然平静,贏凤青这边,却是遇到了麻烦。
“信陵君魏无忌,这般招恨吗?”
贏凤青看著丟在自己面前的几颗人头,这几人,都是铁血盟的掛靠信使,很明显,他们死了,任务也失败了。
铁血盟还想赚大钱呢?这次估计裤衩子都得赔没了。
此时的他,也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发凉,这帮蒙面人,都是狠角色啊。
“要么留下东西,要么你也人头落地。”
这人的语气不疾不徐,但话却说得霸道非常。
“我就不能有第三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