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死士首领离开,苍老的魏王目光幽深,其中藏著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魏无忌,威望太高了!
他这个快要坚持不住的大魏之主,不想临死的时候还要心惊胆战的离去。
“魏无忌啊魏无忌,你若没有返回来魏国,那该有多好啊。”
他神色复杂,情绪难言,当年,信陵君魏无忌窃符救赵,若无他这个魏王的默许,一个宫中妃子即使再得宠,又如何能盗走兵符?
那个时候,他这个魏王,也看到了秦国的兵锋之甚,也看到了大將晋鄙观望时的恐惧。
三晋之地,唇亡齿寒,他也想救赵,但也担心秦国的目標,转向魏国。
当信陵君魏无忌的一些举动越发明显的时候,他这个魏王,看到了机会,一个既能达成救赵,又不至於將秦国怒火转移到魏国的机会。
兵符被盗了,他这个魏王多了一个笑话。
兵符被盗了,信陵君魏无忌杀了大將晋鄙,带著军队,解了赵国之危。
兵符被盗了,他这个魏王暴怒之下,將一切都推给了信陵君魏无忌。
他的想法达成了目的,赵国之危解了,秦国的怒火也没有转向魏国,更重要的是,他有了一个天下人都无法辩驳的理由,驱逐了信陵君魏无忌。
事情就像他想的一样,魏无忌解赵国之围后,不敢返回魏国。
然人算不如天算,合眾再起,魏无忌的威望让他成了作战领军之人,还打败了秦国。
儘管合眾再次失败,但打败了秦国,魏无忌的威望可想而知。
他多么希望,魏无忌没有回来魏国,那样的话,作为兄弟,这辈子,两人之间的齷齪都会消散。
但魏无忌回来了,回到了信陵封地,还是以请罪的姿態回来的。
他阻止不了,作为魏王,他阻止不了信陵君返回,以莫大的威望,莫大的名声,请罪而来,他阻止不了。
儘管魏无忌回到封地后低调了许多,可他依然忌惮,那是一种对权利掌控的忌惮。
魏国的王位,魏无忌有资格,也有能力坐上来。
那种执掌权利的掌控感,他拒绝不了,也相信魏无忌同样也拒绝不了。
落日余暉,魏王长望夕阳,继续等待著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
“我也在等著一个答案。”,府邸园中,魏无忌悠悠出声。
“很明显,这个答案,君上要失望了。”
心腹门客的话让魏无忌微微一愣,隨即道:“也就是说,那股势力,出自王宫?”
“是的。”,心腹门客的点头,击碎了魏无忌紧存的侥倖。
魏无忌先是沉默,而后是悲伤。
“我都已经不出信陵,他依然还是这般绝情吗!”
心腹门客看著自家主君,轻嘆道:“君上,太过优秀,也是一种罪。”
魏无忌苦笑起来,他目光转向王宫方向,神色复杂。
“那个地方,才是真正的黑暗深渊,可以吞噬著一切。”
心腹门客见主君感伤无比,便劝解道:“君上,您这个本该要死去的人,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魏国,都应该重活下去的。”
魏无忌沉默著,心腹门客又道:“君上的忧愤,难道不应该筹谋乱世大局的变化吗?”
“君上要好好活著,唯有好好活著,才能去做更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