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担心,二奎的抚恤金还剩七十文,足够咱爷俩交仙税。”
陶六斤口中的瘴毒,瀰漫於乌羊山附近,连陶家庄在內周边百十村落,每月都需服丹药防护。
姜朔摇头道:“每人每月需交三十文仙税,这次你帮我,下个月自己怎么办?”
“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做什么?先熬过这个月再说。
要不然,你別再干杀猪行当,我改天找村长说情,让你顶替我家军户身份,去参军领月餉。”
陶六斤忆起两年前阵亡的儿子,声音微微颤抖。
姜朔盯著丟在灶台上的杀猪刀,內心一阵沉默。
六斤叔所说不无道理。
杀猪匠的確不能干了。
自穿越后,他便在附近村庄做上门屠户为生,每次只收三文现钱,余下部分以骨头或下水抵帐。
平日还能在温饱之余,略微攒点小钱。可自从瘴毒爆发后,杀猪生意越来越差,早已入不敷出。
世道艰难如此,连人都几乎活不起,又拿什么东西养猪?
再不转行,死路一条!
“六斤叔,我要是能参军,以后每个月给你寄钱交仙税。我替二奎哥给你养老。”
“养老的事將来再说。能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陶六斤拄著拐杖,感慨离开。
姜朔目送老汉走远,关上房门,把焦黑红薯连皮带肉吃得乾乾净净。
若没六斤叔送来这块红薯,天知道,能否安稳活过今夜?
“这方修真界,对凡夫俗子一点也不美好。当年就不该捡小鼎……”
下一刻。
伴隨少年念头存想,心神间倏地吐露灵光,现出那尊破旧小鼎。
紧接著,不等他有何反应。
小鼎迅速褪去斑斑锈跡,显露青铜材质和外部饕餮纹饰。
金手指!
虽迟但到!!
我果然不是裸奔!!!
三年了,你可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姜朔呼吸急促,努力延伸意识,得以“看见”更多细节。
鼎內隱秘空间,约有三尺见方,如同箱匣大小,似能储物。
福至心灵,復盘小鼎现身前后思维规律,念头锁定杀猪刀。
剎那时间不到。
杀猪刀从灶台突兀消失,安安静静,躺於小鼎隱秘空间!
门外雪落声渐小。
姜朔隱约感到,能隨时以心念勾连小鼎,把杀猪刀重新摄出。
邦邦敲门声,再次响起。
“姜屠户在家吗?”
“在。什么事?”
“明天中午,麻烦来我家一趟,帮忙杀头猪。规矩我懂,三文现钱,下水和骨头送你一份。”
苦等半个多月,终於开张。
“你家在哪,指个方向!”姜朔喜出望外,下意识开门,才想起小鼎还在心神间载浮载沉。
来人並未察觉小鼎存在,指著东南方向,说出住址,告辞离去。
关门送客,微动心念。
小鼎若虚若实,化为芥子般大小,隱於心神之间。
“总算揽到一个大活儿。以后五天,应该暂时饿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