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村长面色微变,收起供桌上滚动的淡蓝丹药,低声恳求道:
“仙长老爷,全村共有一百一十人。剩下的十人,若没仙丹避毒,只怕难挨过这个月。他们……”
矮胖修士坐回太师椅,端起白瓷茶盏,打断陶村长话头。
“他们连仙税都交不起,活著也是遭罪……早点死也许是解脱。”
姜朔想起近几月在乌羊山附近村庄见闻,內心愤慨,脱口责问。
“有的村所缴仙税数额,连陶家庄一半不到,你给他们丹药数量却超我们许多……凭什么?”
“就凭你们福浅缘薄,没能投胎到別的村,本老爷规矩就是如此!”
矮胖修士重重放下茶盏,环视周遭,眼如贪狼。
“难不成,你们有谁不服,想试试我落樱阁的仙家手段?!”
无人回答。
百余村民噤若寒蝉。
陶六斤抬起拐杖,敲了姜朔一记,示意少年不要生事。
姜朔紧咬牙关,握拳低头,不再与矮胖修士对视。
仙宗修士,本就是让人仰望不及的存在。不服又能如何,区区山野小民,能有多少力气反抗?
老村长紧捂著二十枚祛邪丹,嚇得面色发白,噗通跪下。
“仙长老爷见谅,姜朔本不是陶家庄人,不能代表民意。我们可怜他无家可归,才收留暂住……”
矮胖修士点点头,欠身扶起老村长,语气很是温和。
“也罢。算你老陶有福,碰上本仙长今天心善。你不是有个闺女么?让她过来,我瞧瞧。”
少女身材削瘦,容貌还算俏丽,怯生生走到陶村长身边。
矮胖修士揽过少女纤腰,扒开嘴巴检查牙口,一脸的色授魂与。
“你们陶家庄,如果跟別的村一样,早为我献上双修炉鼎,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一群老顽固!”
陶村长张了张口,没敢接话,任由矮胖修士对女儿动手动脚。
陶六斤年轻时曾在外闯荡多年,听说过炉鼎大概什么意思。
鼓起勇气,拄著拐杖走到矮胖修士面前,不卑不亢道:
“这闺女还小,远不到出阁嫁人的年龄。请仙长老爷三思,不要把事做得太绝。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你跟老子双修?滚开!”矮胖修士面容转冷,突然掀动掌风,把陶六斤扫出视线。
砰!
老汉脑袋撞到石柱,红的白的流淌一地,转瞬间气息全无。
“玄机已至,本老爷要双修破境,无关人等都滚出去服用仙丹!”
大厅人影,逐渐稀疏。
类似之事,在乌羊山附近村庄时有发生,人们早已麻木。
殷红鲜血,溅在姜朔脸上,滚烫无比。
这些修士,视人命如草芥,仅为一己私慾,就敢擅杀凡俗。
他们不配被尊为仙长老爷,他们,是猪,是狗,是牲畜!
“六斤叔……”姜朔双眼模糊,身躯晃动,脚步沉重万分。
“放开那个女孩儿……”
矮胖修士扯破少女外裳,愕然发觉姜朔不退反进,大为不悦。
“大胆姜朔,给我站住!你想做什么?!”
自拜入落樱阁半年以来,他还没像今日般被螻蚁忤逆。
姜朔一步一步挪近,声音嘶哑,眼眸逐渐泛红。
“我,想为六斤叔,討个公道……我说,放开,那个女孩!”
矮胖修士手上动作不停,顷刻间把怀中少女剥得只剩贴身小衣。
“想討个公道,就凭你?!”
轰隆!!!
姜朔倒飞而出,祠堂墙壁被撞破人形大洞,砖块碎屑散落一地。
以手拄地,踉蹌爬起,心跳加速,热血上涌,“这,就是仙长老爷的实力?好像,也不过如此……”
姜朔身躯微颤,穿过墙壁破洞,大步闯入祠堂大厅。
中年村民拎著铜锣,满脸疲惫,搂住姜朔肩膀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