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拼诗文没问题,能否让苏姑娘先露个面?”青衫读书人,傲然站起,负手而立。
“有何不可?”花姐轻笑一声,回应读书人诉求。
春风楼,三楼。
花魁苏嬋,俏生生站在楼梯口,缓缓移开面前玉白团扇。
容顏清冷,齿如含贝,身佩瓔珞,腰若束素,我见犹怜。
姜朔仰首呆望:“师兄,若请苏姑娘助我修行,能否事半功倍?”
“那是自然。”黑渊语气斩钉截铁,脸上神色却充满自责。
“为兄醉心研究圣贤经典,疏於吟诗作词。今天只能靠你自己……”
程德喝乾杯中酒,忍不住性情道:“苏花魁,我想和你睏觉!”
苏嬋朝姜朔酒席深看一眼,俏脸转冷,转身回房。
“诸位客官,开始吧!半个时辰为限,谁的诗文被嬋儿看上,便是胜者!”花姐宣布道。
青衫读书人,展开摺扇,“诸位,在下先拋砖引玉,取笔来!”
数十息后。
一篇短小诗文,跃然纸上。
“劳驾花姐,帮我转呈三楼。”
“夫子写过诗吗?快背给我,事后必重谢。”姜朔看向黑渊低声道。
“写过诗,但不能用在此处。否则被夫子知道,你我小命不保!”大黑狗麵皮抖动,猛然摇头。
“师弟入门晚,没见过夫子发脾气。他这个人,向来最重清誉!”
说话间。
程德寻来纸张,七歪八扭写出一首打油诗,“快送三楼,军爷诗文若被苏花魁看上,重重有赏!”
黑渊瞪大狗眼,一脸不可思议,“你个大老粗,也会作诗?”
“那是我叔叔年轻时所作。反正外人不知,试一试又不亏。”程德老脸不红,泰然自若。
“都怪跟师兄读书不努力,又偶尔被打仗耽误……死脑袋快想!”
姜朔急得捻动手指,拼命检索前世残存记忆,“打仗……有了!”
大黑狗和程德齐齐转头,望向少年:“什么有了?”
“师兄,我记起一篇诗文。我来念,你快写!”姜朔抓来一张纸,把毛笔塞到黑渊手中。
“行,咱也试试。程德说得对,试一试不吃亏!”大黑狗铺开白纸,持笔静等少年念诵。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姜朔一口气念完。
大黑狗挥毫而就,望著诗文大感震撼:“这真是你写的?”
没想到,这便宜师弟读书一般,诗材却很是难得。
姜朔抓了抓头髮,没底气道:
“我曾做梦进入仙境,被仙人传授诗文,方才侥倖记起。”
黑渊狐疑道:“诗名叫什么?”
“凉州词。”姜朔小声道。
“咱大晋没有凉州,只有武陵郡所在的北凉州……”大黑狗轻拍少年肩膀,为其鼓劲。
“北凉州词,有些不顺口。微调诗名为北凉词如何?”
“师兄学识渊博,依你高见为是!”姜朔点头同意。
……
一篇篇诗文,被小婢送至三楼花魁房中,却无一回应。
“姐姐,时限將至,到底该怎么办?”小婢看著擦拭匕首的花魁娘子,急得在房內来回踱步。
“神都那边,明天才来人接头。无论如何,今晚不能一走了之……”苏嬋收敛杀意,將匕首收入云袖。
“现在只能先选个好应付的。若臭男人敢动手动脚,唯有杀掉。”
“姐姐放心,到时若师父责骂起来,烟儿帮你证明。”
小婢烟儿,捡起地上散落的诗文纸张,捂嘴笑道:
“那个姜公子就很好应付,满堂宾客,只有他不摸清倌人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