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08:……放置无知者……暂排除『愚昧/智慧』领域威胁。”
“测试09:……放置乐器……暂排除『艺术/文化』领域威胁。”
“测试10:……放置规则骨牌塔一座,数算学者推倒了骨牌塔,表现出愉悦情绪,隨后用未知力量復原了骨牌塔。警告!无法排除『秩序/混乱』领域威胁!添加『好奇』性格。”
记录完成,银髮少女放下了羽毛笔,从虚空中收回目光。
羽毛笔是一件封印物,能力是记录,使用代价是,每次记录完,需要写下自己的一个秘密,交给记录对象。
这份代价可以绕过,只要支付等量的灵性材料就好。
银髮少女向羽毛笔献上了一枚指环,看著羊皮纸上的文字。
“怎么样?”
舱室门口,传闻里生死不明的橡木老者精神抖擞地站著,询问少女记录结果。
老人的神態焦急,那尊神祇化身是他观测並招惹到的存在,他觉得自己有处理的义务,但很遗憾,他没有处理的能力。
他能做的,只有儘快调查那尊神祇化身,判定祂是否对世界有著威胁,又有著什么样的威胁。
银髮少女递过羊皮纸,摇了摇头:“无法排除混乱领域的威胁。”
老人吐出一口气,是嘆息,又是庆幸。无法排除同时也是无法认定,这已经是一件好事。
“真是多事之秋。”老人握紧手杖,想到那天晚上的可笑和无力,想到那尊神祇化身临走前,触碰自己肩膀的画面。
“爷爷,那尊存在真的压制了你体內的疯狂?”银髮少女好奇问。
“是真的,不只是压制了,更像是……减少了,我原本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现在似乎还能融合一件灵性本源。”老人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疯狂只会积累,只能提升灵性来压制,这是超凡世界的常识,现在,这份常识不存在了。
他摇了摇脑袋,想不通的事情,暂时不用去想。那些伟大的存在,那些游荡在宇宙里的神祇,不是他们这些人类可以理解的。
任何试图理解神祇的行为,都是疯狂的、愚昧的、危险的,夏禹王朝的覆灭证明了这一点。
人类能做的,只有有限的观测,有限的总结,卑微地调整自身,去適应神祇的存在。
老人看向自己最骄傲的孙女,看向大地母神教最年轻的圣女,给她下达了最危险最艰巨的任务。
他说:“明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去接触那位存在。祂喜欢纯洁的少女,没有比你更加合適的人选了。”
在测试里,所有人都没有出现意外,但这不代表没有危险。
首先,神祇的影响是不可知的、是隱蔽的,那些测试人员现在没事,不代表之后不会有事。
其次,那些测试里,只有放置,没有主动交涉。
交涉远比放置危险,不只是因为交涉更容易勾起域外神祇的恶意,还因为交涉是一种连接,一种信息与理念的交换。
就算域外神祇本身没有恶意,从祂们体內交换来的、沾染疯狂气息的信息与理念,依旧可以杀死脆弱的人类!
银髮少女的身子僵了片刻,呼吸停滯,良久,她深深呼出心中的恐惧,目光坚定:“我明白了。”
“不用紧张,我之前那么无礼,都没出事。”老人安慰孙女。
然而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份安慰。
所有教徒被教导最多的事情,就是不要试图理解神祇,去推断神祇,人类永远无法理解、更无法判断那些域外存在的行为模式。
“不要怪爷爷,”老人握紧手杖,“晶化病的事情迫在眉睫,我们必须快点儿判断那尊存在的情况。”
银髮少女紧握手掌,碧蓝的眸子里光芒坚毅:“爷爷,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