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姨娘听到这话,脸色微变,抬眸看向顏子渊,“我...我...我...我没有。”
说到最后,安姨娘低下头,不敢去看顏子渊的眼睛。
顏子渊脸上不见气恼,依旧保持著那和蔼儒雅笑容,示意安姨娘去坐下,徐徐开口:“你啊。回去坐著吧。”
安姨娘还想说什么,可看著顏子渊,立马福了福后,转身回到末尾那椅子上,因为焦急紧张,团扇柄都快被她给折断了。
“说起来...”
听到顏老太爷开口了,安姨娘立马回头看向老爷子。
“李管事。”
顏老太爷看向外边。
李管事立马来到门口。
顏子渊问:“老三,昨夜违了我的令,偷跑去绿红馆的事儿也要有个交代,不然另外那几个小子丫头们会不服气了。”
安姨娘神色一凝,当即看著顏老太爷,轻咬嘴唇,更加焦急担忧,手中团扇柄已然被折断,但还是被安姨娘揉捏著。
顏子渊抬手指了指自己书桌那边:“那三册【子集】拿去给老三,去祠堂跪著抄写一遍,什么时候抄完,这事儿什么时候算了。”
李管事行了礼:“是。”
然后朝著书桌所在走去。
而顏子渊看向苏敛:“丫头啊,咱们顏府虽说在外边说什么老头子我是个读书人,还有老大跟老二那俩也颇有才名,但是...那些个之乎者也的繁琐礼仪,在咱们家什么都不是,烦得很,所以不用管那些个玩意儿。但是吧,有些规矩是要讲的,李管事...”
怀中抱著厚厚三册书籍的李管事看向顏子渊。
顏子渊说:“查一查,他怎么跑出去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那些个下人们就愿意配合他呢?是嫌我老了,说话不中用了?呵呵,查出来,该罚的就罚,该赶出去的就赶出去,家里死了那些个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看著再招人就是了。自大娉娥走后,府內確实是需要重新弄一下了,但算算日子,娉娥走了多久了来著?”
顏子渊说到最后的时候,看向了苏敛。
苏敛微微一怔,就要站起身,但想了下后继续坐著,回答:“算今日,大夫人在佛前已经诵经四十九天了。”
顏子渊看苏敛没站起来,点头一笑:“中阴期满,她给自己亡故父亲修福,也差不多了。是该回来了,差人接回来,府里没有她,这都乱成什么样了。”
苏敛看看顏子渊,又看看安姨娘,这老东西手段高啊,这是悄无声息的把这个安姨娘所有在府內的人全清啦?
而且用的是修福,也就是说大夫人不是被罚没去的尼姑庵,而是为了保护她?
安姨娘原本还想替自己儿子求情的,可听到顏子渊说的这些话,却是一下子脸色惨白。
字字如刀,句句如剑。
没有一句话看起来是在说她,但实际上一字一句皆在说她。
安姨娘站起身,低著头语气惶恐:“父..父亲,是...是我办事不得利,比...比不得姐姐。”
顏子渊笑道:“我看你这阵子也忙得很,所以也属正常,不过...归依啊,老三不听我这个老头子的话,你听上一听?”
闻言...
安姨娘连忙跪下:“父亲说的哪里话,三哥儿最是听您的话,而...而且妾身...”
安姨娘脸上红一片白一片,语气颤颤巍巍。
顏子渊笑道:“咱们顏府,我那个走了好些年的老婆子定下的规矩,丫鬟家丁嫁人,咱们做主家的要帮著挑好人家送上礼,这你倒是没做错,主张著给这丫头备了那么厚的礼,既然备下了,就全送给这丫头了,但她的婚事儿,你就別掺和了。娉娥自打接受顏府就没做过这样的事儿,大丫头的婚事儿她都不管的,这苏敛这儿...你也別管了,行吗?那三个拜帖的主人家,也断了联繫吧。”
苏敛表情一怔,啥玩意儿?啥东西给我?
杨景星狭眉眉角一挑,看了眼苏敛,好些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