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秦渊心中犹如万山压顶。
先前,张让说朝会之后他便能折返并州,镇压大汉北部山河,现在却又將蔡琰敕封为汉阳郡主,让他择日完婚。
择日,择日,还是得挑选日子,並非是现在!
显然,刘宏这是在遏制他。
此举,与先秦时代的质子毫无二致,就是在防止他在并州做大,不受朝廷调遣。
秦渊看了眼蔡邕,暗暗嘆了口气。
以前,他总以为自己是后世之人,怎么也能碾压这个时代的幕僚,能臣,现在看来古人非寻常人,尤其是那种善於谋算的人,更加不能小覷。
此刻,他居於人下,对於刘宏的帝王心术也只能被动承受!
刘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著秦渊问道:“秦卿,你需要多少兵马能够镇守北疆!”
“呵呵!”
秦渊突然笑道:“陛下,你要的是镇守,还是开疆拓土,这对於臣,对於大汉,对於天下百姓来说可不一样,为侯为將者,心中可不只有镇守二字!”
刘宏沉声道:“开疆拓土,但国库羸弱,你只能用一州之地!”
“嗯!”
秦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道:“一州之力,五年之內可平定南匈奴,十年之內可平乌桓,十五年之內可以平鲜卑!”
“十五年!”
刘宏脸上浮现一种病態红。
世人不知,但他岂能不知道自己根本活不了十五年。
一时间,他暗恨为何秦渊迟生十年,若是早生十年,他就是可以功盖武帝,成为大汉少有的千古帝王!
“这……”
而满朝的三公九卿士大夫,此刻早已骇然。
他们头上冷汗密布,根本没有胆子去插口秦渊与刘宏的交谈。
因为,他们既没有秦渊能够平灭外族的本领,又没有他那样的功绩,地位,若是贸然插口只会被刘宏记恨,乃至打压出朝堂。
所以,还是乖乖听人交谈便可。
“十五年!”
刘宏口中呢喃不已,最终起身俯瞰著满朝公卿,沉吟道:“秦渊,两年之內,你若能灭南匈奴,朕亲自为你主婚,五年之內,你若能灭乌桓,朕加封你为驃骑大將军,朕有生之年你若能灭鲜卑,朕逾越祖制,封你为大汉唯一一个公爵,镇国公,你可敢?”
“陛下不可啊!”
袁隗踏步走出行列,跪在大殿之中,悲愤道:“这是乱国之策,绝对不能开此先河!”
“陛下三思!”
大鸿臚卿出列,跪在袁隗身旁说道。
“臣,请陛下三思!”
三公九卿,士大夫等等,诸如此流全部出列附和。
张让,赵忠,曹操,蔡邕等人都肝胆俱颤的跪在地上,可见刘宏的决断让他们有多么害怕。
刘邦建立汉朝之后,便颁布祖训,非汉室宗亲者不能封王,否则天下共诛之。
现在,刘宏却要封秦渊为镇国公,这可是进封王爵的节奏,他们是又惊,又怒,又怕!
“你们!”
秦渊目光扫过嘉德殿,只剩下他与刘宏站著,其他人全部俯首。
前世,他对汉末时代有过了解。
曹操在某一个时期加封魏公,直接逼死了忠於汉室的荀彧,又三四年后加封魏王,这才形成了最后的三国鼎立之势,可见公爵的存在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
一旦打开,將一发不可收拾!
“秦渊!”
刘宏目光中满是野望,道:“朕才是大汉天子,臣便是臣,君便是君,朕之一诺便是大汉天言,朕铸好国公印璽,炮製公爵冕服,就放在洛阳,你可敢取?”
“好!”
秦渊目光清澈坚定。
此刻,他终於明白什么才是帝王。
纵然刘宏昏庸无道,可是心中还是有野望的,当看到一丝契机,还会去追寻超越先帝的路。
“朕在洛阳等你,诸卿退朝!”
刘宏大袖一摆,压著中兴剑朝著上书房而去。
“陛下,三思啊!”
满朝公卿士大夫却是纷纷跪拜,口中悲呼,如丧考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