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位面,乾清宫。
木匠皇帝朱由校此时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双眼放光。
他手里拿著一把精巧的刨刀,正对著天幕上的安检门仔细端摩。
“妙啊!真妙!”
朱由校兴奋地拍著大腿。
“虽然朕不知道那光是怎么发出来的,但你看那门框的构造,看似简练却內藏乾坤。”
“朕也要做一个!原理搞不懂,朕可以先用上好的黄花梨木做一个架子,中间再想办法放点什么。”
“要是能把这透视之法钻研出来,朕的大明,岂不是成了铁桶江山?”
而在万界时空的其他角落,那些原本隱匿在暗处、以此为生的专业人士们,此刻的脸色却比死人还要难看。
燕国,易水河畔。
荆軻看著天幕,手中的酒碗啪嗒一声摔碎在地上。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声音艰涩地开口:“这便是后世的防御吗?杀人於无形的利器,在它面前竟成了小儿戏?”
“如果燕国的地图里藏著匕首,走过这道门,我怕是连始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就被那些安检员给当场格杀了。”
大秦的其他刺客,如高渐离等人,也是一脸愤怒与绝望。
这安检门简直就是刺客这个行业的终结者!
没有了武器,刺客的战力直接削减了九成,这还怎么玩?
与之相对的,则是歷朝歷代的法纪掌管者。
大秦廷尉府,廷尉大人看著那被收缴的小刀,心中盘算著,如果能把这东西安在城门口,那些乱臣贼子还怎么运送兵刃进城?
大唐,并州。
年轻的狄仁杰盯著天幕,眼中满是敬畏与沉思:“此乃断案、防患之极品啊。”
“不需严刑拷打,不需察言观色,证据就摆在眼前。后世法治之盛,由此可见一斑。”
大明,北镇抚司。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手里那一套让人闻风丧胆的刑具,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指挥使大人,这玩意儿要是给咱们配上一套,查抄那些贪官污吏的家產时,还用得著拿铲子到处挖墙缝吗?”
“直接一照,那藏在墙里的金砖、地下的银锭,不都出来了吗?”
一名属下凑过来,小声说道。
骆养性咽了口唾沫,狠狠一拍桌子:“后世之人,真是不讲道理啊!”
天幕中,风波平息。
寧远轻鬆地拿回了他们的背包,看著还在愣神的阴蔓,笑著牵起了她的手。
“看吧,咱们没带什么不该带的,自然就顺顺利利过去了。”
阴蔓感受著寧远掌心的温度,心中那最后一点忐忑也消失了。
她回头看了看那扇神奇的门,又看了看那些守卫森严的工作人员,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在她的那个大秦,出门在外总是要提防劫匪、兵乱,甚至连吃顿饭都要担心有没有毒。
可在这个世界,连进个博物馆都要经过如此严密的检查。
每个人都安安静静地排队,这种秩序井然的社会,让她感到无比的寧静。
“夫君,这就是你说的法治吗?”
阴蔓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寧远点点头,拉著她穿过长廊:“对,这就是现代的秩序。走吧,翻过前面这道坡,你就到家了。”
两人並肩而行,步伐轻快。
当他们终於走出昏暗的长廊,视线豁然开朗的那一刻,万界时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像的半圆型拱顶建筑,仿佛一只沉睡在关中平原上的钢铁巨兽。
而在那巨兽的腹中,便是震撼千古的,秦兵马俑一號坑。
寧远带著阴蔓踏上了俯瞰的长廊,阴蔓看著下方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军阵,手中的公仔险些掉在地上。
那是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是曾经守护著她家园的灵魂。
“这……这是……”
阴蔓颤抖著唇瓣,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终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