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晨执很快就被冯成给带了下去。
之后刘晨执要经歷什么並不难以想像,毕竟作为锦衣卫,而且还是朱元璋特意调派过来辅助李景隆的,冯成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不过,从刘晨执的表情上来看,他似乎並不后悔,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带著几分解脱。
这倒是不难猜。
在大明朝做官,尤其是洪武朝,这是一个危险性相当高的差事,丟乌纱帽在洪武朝都算是轻的,剥皮实草和夷三族才是正常的。
更何况,刘晨执还得了李景隆的保证,让他的儿媳和孙子能活下去。
“小公爷。”所有人都退下之后,花鹰上前一步。
“您不应该应许刘晨执的,哪怕是老公爷在此也不会这么做。”
作为李文忠的老部將,花鹰內心挣扎了一番后,还是选择开口。
“花统领放心,这不过是审讯的一种手段罢了。”李景隆倒不是很担心。
“花统领是禁卫统领,对这方面可能不是很了解,我建议你一会儿去问问冯成,他应该知道。”
“我这还算是比较保守的,锦衣卫在审讯时有时甚至会许以重利。”
“更何况,我不是锦衣卫,只是陛下临时调派过来处理通倭一案的,只有审讯权,没有定罪权,最终的裁定还是得陛下来。”
“小公爷,不一样。”花鹰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正因为如此,您才更不能说。”
“若是陛下採用了您的建议,那便是重罪轻判了,恐有流言对您不利。”
“但若是陛下没有採用您的建议,而是秉公处理,恐有流言说陛下不念情分,连小公爷您这种具有亲缘关係的人都劝不了,这比之前者要更严重。”
“花统领说的是。”李景隆闻言也是慎重地点了点头。
“是我欠考虑了,我只想著半月之后就要出发春伐,就想著儘快解决,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多谢花统领提醒。”
“小公爷言重了。”听李景隆这么说,花鹰赶忙摇头躬身。
“老公爷对在下不仅有知遇之恩,更有救命之恩,如今老公爷撒手人寰,只要小公爷好,花鹰就算是把这条命交出去也没什么。”
“只希望小公爷平安无事,就是花鹰最大的期盼了。”
李景隆闻言轻嘆一声。
那个自己没亲眼见过的父亲的確是没给他留下什么家底,但却给他留下了极为丰厚的人情遗產。
有些时候,这些人情遗產可比那些金银细软什么的值钱多了。
花鹰此人他还是最近才了解的。
花鹰是北伐蒙元有功,才得了禁卫统领一职,而当年他正式跟隨李文忠北伐的,在担任禁卫统领之后,李文忠又因为常年统领禁卫,帮了花鹰不少。
这才有了如今对曹国公府忠心耿耿的花鹰。
如果换了其他人,估计很难在这种情况下还敢这么跟李景隆说话了,更別说花鹰后面的那一席话了。
“九江,接下来怎么办?”和花鹰不同,常茂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又得了舅舅蓝玉的叮嘱,所以他如今是以李景隆马首是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