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不是一直从南向北或者从北向南流的,而是在不同的地段有不同的流向。
李景隆早就知道这一点,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时代有些东西並不落后於后世。
船闸,是运河最重要的设施之一,船闸的存在让船只有了翻山越岭的可能,而且还是和后世三峡大坝一样的船闸,区別只在於用料和科技层面,原理上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即便如此,人的力量也终归是比不过自然。
从应天府到江浙连半天都用不上,一是因为距离原因,二也是因为长江是自然水道。
而从扬州府到顺天……哦不,现在还叫北平府,用了足足十九天。
最让李景隆想不到的是接他的人。
……
“李景隆拜见燕王殿下,殿下福寿安康。”
看著码头的朱棣,李景隆第一个下船,躬身行礼。
“都是自家人,行什么礼?”朱棣走上前,抢在李景隆的腰彻底弯下去之前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当年我跟著你爹征討北元的时候,不仅没少受你爹的关照,就连行军打仗你爹都没少教我。”
“於公来说,你爹那是我的老师,於私来说,你爹是我的表哥,你是我的表侄,都是自家亲戚,行什么礼?”
“殿下,礼不可废……”李景隆苦笑著直起身。
对於李景隆来说,老朱家的人毛病很多,对自己过於亲近也是一方面,这说起来有些凡尔赛的感觉,但也確实是让他很苦恼。
关係好是好事,但有时候却会变成坏事。
“滚蛋!”
朱標还活著时的朱棣,或许曾经有过当皇帝的想法,但永远不会將这个想法付诸行动,所以在性格上也和洪武后期乃至建文时期的他有很大的区別。
“我刚出生的时候父皇忙於討平天下,等仗打完了,父皇又忙於政事,所以我跟著你爹的时候比跟著父皇的时候都长。”
“现在你跟我说这个?”
“是是是,是侄子生分了……”无奈之下,李景隆也只能苦笑著接受。
“这才对!”朱棣很是高兴地拍了拍李景隆的后背,拍得李景隆一个踉蹌。
“来,这是你的表弟,高炽和高煦,来,你俩叫表哥。”
“表哥好……”x2。
“你们两个也好。”李景隆蹲了下来,看著面前的两个表弟。
如今的朱高炽才六岁,还没有以后那般肥胖,但也是肉嘟嘟的,只不过在看向李景隆的时候却带著些许怯意,只不过还是有礼有度地维持著燕王世子的身份。
旁边的朱高煦才四岁,和他的大哥不同,他虽然也有些肉,但却给人一种虎头虎脑的感觉,看向李景隆的目光也是带著探究的好奇。
“四表叔的两个儿子都很出色啊。”李景隆摸了摸两小只的脑瓜,笑著站起身。
“嗐!现在能看出来什么?”朱棣摆了摆手,貌似不在意,但实则很高兴。
“老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能看得出来高炽表弟以后会是一个饱读诗书雅礼有度的宽厚人。”
“四表叔您的封地在这靠近边关的北平府,等舅爷养好了咱大明朝的底子,您平定了北方的北元,到时候就得需要高炽这样的人来管理封地。”
“至於高煦表弟,虽然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但他却並不怕生,反倒是一副探究之色看著我,很明显是个外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