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儿,你可不能这样!”听到大儿子的话,朱元璋的眉毛竖了起来。
“咱让你当太子,不是让你做一个六亲不认的孤寡之人的!”
“父皇,您误会了。”朱標摆了摆手,解释道。
“九江自幼受表哥的耳濡目染,再加上表哥的教导,想要立刻扭转九江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咱不如顺著他来,就像通倭一事您准备的那样,咱大可以把功劳让九江揽著,別的让別人去处理。”
“就像毛驤一样,有些人,总是要有点用处的。”
“至於九江,咱们可以慢慢地教他。”
“你要是这么说……倒也不是不行。”听了大儿子的解释,朱元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九江是自家人,又一心为您,为我,为大明江山,咱们肯定得好好对待他。”朱標的脸上也泛起了温情,似乎是想起了小时候表哥带自己玩耍的日子。
“还有,如今天下虽然不算太平,但比起您起兵反抗蒙元暴政的时候要好多了,咱们不能让九江走表哥的老路。”
“表哥承担的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回头想想,孩儿小时候还总缠著表哥陪孩儿玩……咳咳……”
“注意身体。”再次听到朱標的咳嗽声,朱元璋忍不住关心了起来。
“別光说九江,你也是一样。”
“你说你表哥承担的太多了,你又何尝不是?这些年帮咱处理了多少朝政?”
“这才刚开春,咱记得你已经腹泻了一次,风寒了一次吧?”
“前阵子九江让咱宽恕了华中,正好让他给你瞧瞧,也算是没白费九江的好心。”
“谢父皇。”面对父亲的关心,朱標也没有推辞。
……
北平府,燕王府。
隨著粮草和將士的调动逐渐完善,距离出塞之日也是越来越近了,朱棣和蓝玉也越来越紧张。
没错,紧张的不是初次踏上战场的李景隆,反倒是身经百战的朱棣和蓝玉。
“跟你说这么多,都不如你老老实实的跟著父皇调派给你的禁卫,那才是最安全的。”
洪武初期,朱棣和李文忠的关係是真的好,所以他也是真的担心初登战场的李景隆出事。
“你这次出塞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你第一次打仗,建议不一定有用,反而有可能添乱。”
“所以,多看,多学,少说,少做,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李景隆麻木地点著头。
这几天他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朱棣说完蓝玉说,常茂时不时地还得插两句。
有些话他都快倒背如流了。
“燕王殿下,您放心吧。”蓝玉看著李景隆那麻木的样子,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帮腔。
“我会多多注意他的,万一有什么变故,就算是我死在草原,也会护他安全入关的。”
“嗯。”朱棣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显得很是慎重。
“蓝侯,表哥刚刚去世,连三七还没过,不管是我还是大哥,甚至是父皇,都不希望九江出事。”
“我也知道这对於你来说並不公平,但是没法子。”
“殿下,我都知道。”蓝玉点头。
“如果不是九江,我恐怕连这次机会都没有……”
“不说这些。”朱棣摆摆手,打断了蓝玉的话。
“其实父皇还是念旧情的,不然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早些年杀了个胡惟庸,一起多杀一个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