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辞修今早知晓自己能察看灵药与灵地,只是还从未试过凡俗所用的草药。
可眼下看来,此法依旧可行。
这般想来,即便只凭自身本事,他似乎也能在药堂里做个医师。
这些凡俗草药的药性、功效,在他眼中已是一目了然、瞭然於胸,日后若是再去研习丹方,自然也是水到渠成、轻而易举。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便被他打断。
与其给人当医师、仰人鼻息討生活,不如自己当家作主,凭著这份机缘一步步做大做强。
他看向那名药堂弟子,对方本是故意刁难,想让他种植失败,可如今细细一想,易辞修心中非但没有恼怒,反倒要多谢对方这番“成全”。
这淬体草只要有一块灵地便能轻鬆栽种,而且他也听得清楚,此草的收成,足足是其他寻常药草的十倍之多。
“小医师,不知这种子,作价几何?”
易辞修此刻最关心的,便是这药种的价钱。
“这药种的价格嘛…”
对方慢悠悠伸出五根手指。
“五两?”
对方轻轻頷首。
易辞修暗暗鬆了口气。
若是五十两,他也会毫不犹豫换上一批。
好在这淬体草的药种,旁人极难种活,若是人人都能轻易栽培,价格也绝不会只有这般。
说到底,还是此草的种植条件太过刁钻繁琐,寻常药圃根本养活不了,这才轮得到他来捡这份天大的便宜。
“小医师,在下倒是想试一试,只是身上並未带足银两,可否……”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可否降些价钱?”
易辞修並非买不起,只是这般说,自有他的盘算。
一来他本就银钱有限,能省一文是一文;
二来也能让对方觉得,將药种卖与他是笔稳妥买卖;
三则是怕自己出手太过阔绰,反倒引来旁人覬覦。
他不过一介寻常农户,若是面不改色便买下贵重药种,难保不会被人当成肥羊,生出谋財害命的心思。
“降价?你眼下身上有多少银两?”
“三两五钱四十五文。”
“成交!”
易辞修伸手在怀中摸索片刻,先摸出三两银子,又扣扣搜搜地在身上各处翻找,將零碎铜钱一一摸出。
不多时,三两五钱四十五文便尽数凑齐,他也顺利將那包药草种子拿到了手中。
待易辞修转身走出医馆大门,身后才骤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哈哈哈哈,师弟,你还得多学著点,不然怎么攒贡献点、怎么学医术?”
“师兄,你又……”
“我知道,你是不是想说,我又坑了一个普通人,害得农家倾家荡產?”
那师兄语气平淡,带著几分久经世事的漠然。
“其实你该换个想法。这些人跟赌徒没两样,看著这药草利益丰厚,却不知其中凶险极大,以为凭藉多年积累的农作经验便可成功…他们不在我们这儿买,也迟早会去別处买!”
“我只是觉得,该提前把这药草极难养活的话说清楚。”
“若是对方明知凶险仍执意要买,那才是真正的好言难劝该死鬼。”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
只不过这些议论,易辞修一概没有听见。
他此刻正打算去购置几副,专门用来精细栽种药草的农具。
以往家中所用,都是耕作用的大农具,笨重粗糙,用来侍弄娇贵的药草,实在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