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就是太客气了!些许粮食,不必如此。”
话虽如此,他脸上却透著明显的暖意。
易辞修见状,也不鬆口,再三相邀,言语间满是真诚。
几番推让之下,杨七终究是拗不过他的一片诚心,终究还是笑著应了下来。
一行人进了屋,不多时便纷纷落座。
“来了来了,刚燉好的,大家趁热吃!”
沈梦端著一口锅走了进来,麻利地將菜摆上桌。
“弟媳真是太客气了!”
七哥刚拿起筷子,又看向易辞修,笑著摇头。
“辞修,你今天特地请我过来,恐怕不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吧?”
易辞修也笑了笑,坦然道:
“还是瞒不过七哥。实不相瞒,我想让永元这孩子,去清河镇那边练练武,想问问七哥,可有什么好去处推荐?”
七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沉吟道,
“练武?”
“辞修,你怕是不清楚。清河镇虽只是个镇子,可但凡正经练武,开销不小,入门就得二十两银子。”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委婉:“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承受的,你们家这情况……”
“七哥放心,”易辞修从容接话。
“沈梦她爹,也就是我老丈人,当年还留下了一部分嫁妆钱。”
“我和沈梦商量过,想拿这笔钱,给永元搏一个机会。”
“就算最后练不出什么名堂,我们也认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易永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看向易辞修:
“爹,你说……我真的可以去练武?”
七哥嘆了口气,还是劝道:
“辞修,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有这二十两,你拿去多买几亩地,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练武这一行,光是报名费,就要整整二十两啊……”
“七哥,永元也不小了,我们夫妻俩就想给他搏一次。”
“你也知道,永明已经去念书了,我们也想给永元一个机会……就算不成,我们也不后悔。”
七哥看著易辞修一脸认真,又瞥了眼旁边攥紧拳头、满眼渴望的易永元,终究是软了语气。
“你啊你,就是太犟。”
他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清河镇上正经武馆就两家。”
“一家是猛虎武馆,专练刚猛拳脚、横练功夫,出手刚硬、招招带力,练的是正面硬撼的本事,力气涨得最快。”
“另一家叫流云武馆,不重强攻,主修身法步法,讲究灵活轻巧、避闪腾挪,真遇上危险,打不过也能凭著一身轻捷功夫脱身逃走,刚好,我认识那武馆的馆主,到时候我带小元去就行了。”
易辞修心中一喜:“多谢七哥指点,那我们就选流云武馆。”
“选是选了,可话我得说在前头。”
七哥神色严肃了几分,朝著易永元看道。
“练武不是过家家,去了就得吃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二十两就是扔水里。你可得跟这小子说清楚。”
易永元立刻挺直小身板,大声道:“大伯,我不怕苦!我一定好好练!”
七哥被他这模样逗得一笑:
“行,有这股气就好。我跟青松武馆的馆主有过一面之缘,改日我陪你们走一趟,多少能给你说两句好话,让馆主多照看几分。”
易辞修连忙起身:“那真是太麻烦七哥了!”
“自家人,说什么麻烦。”
七哥摆了摆手,看向桌上的菜,“行了,事儿也说了,菜都要凉了,快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