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便是『邪祟舞龙』这种生物,以三颗太岁肉卵所化的孛星创一下已经成为了定番速杀。
这一路上確实没什么好说道的,无外乎就是『搜打撤』三个字,一路都是打得过的,也没有什么缺德带冒烟的陷阱或者埋伏,更没有豆腐渣工程,所以霍默一次都没死。
路上也见到四座地龕,他每次都小心的绕到地龕后砍一下,发现没有异动才敢放心点亮。
从第四座地龕前起身,小霍有些犯难的看著前方。
那大概是遭到腐蚀因而中空的树桩,只是这个树桩的范围太大了,就仿佛古罗马时代的斗兽场,可容纳成百上千的观眾观赏角斗士与猛兽的廝杀相斗。
树桩覆盖一整座地陷造成的宽大平台,也挡住了继续向下的必要路线。
在他面向的部分,是容纳挑战者进入的巨型洞口。
透过洞口向內看去,却是一颗硕大无朋的蛇球。
应当说是『蛇球』么?哑巴不敢確定,因为组成这颗球的,是完全符合『龙』之形象的成团生物。
浑身雷光舞电芒闪青风的青龙,背生双翅的应龙,作盘曲环绕的蟠龙,龙鱼互变,生就龙头鱼身的鱼化龙···
团集结成球的『生物』中密密麻麻全是与龙相关的生物,便是半径三丈的体態庞硕之中,密集虬结的俱是正在不管旁龙是否舒適的舞动之『龙』。
那些交缠的身体反覆舞动,环绕著不住打圈游动乱舞。
仅仅只是站在远处,就能瞧见那东西的名字。
【端午劫·民俗殃苗·舞龙。】
【舞龙本为祈求吉祥、驱邪避灾;可此番劫日中,舞龙反而成为招邪引灾,改吉祥为凶灾之物。】
【龙性本淫,这殃苗·舞龙之中,貌似在孕化著什么东西。】
这是还未进入boss战场地就露血条的情况。
小霍本欲提一口气就进入其中开启boss战,只是那东西体积太过於庞大,霍默自觉这样上去肯定討不到好。
於是他想了想,自巴蛇袋中取出了师刀。
一百魂魄消耗,投注於师刀后,他信手一划。
犹如划破『蒙蔽』的偽装之幕布,眼前本来只有血跡与悬空飞书的地面上正晃晃悠悠的生出一道金色的符籙。
某种较为空灵的铃声响动,那金符已然完全生出,
『敕令』打头,后面的字跡看不懂,但能够看出符籙上画有人形轮廓。
霍默轻触,某种联繫悄然生出。
正有金色的人形虚像在那符籙上方做著动作。
略微弯腰再竖起,两手分別倾向左右高举,犹如讚美又或者拥抱著『太阳』似的事物。
再而,凝形而来的男人对霍默拱手。
这男人身量適中,但颇为壮硕,面上皮肤粗糙有点黝黑,面上生就一对浓眉一双小眼,鼻形像是一颗蒜头,脸上鬍鬚並未打理,连著鬢边髪丝呈一脸络腮,遮住了嘴唇全貌。这一脸鬍子让他看起来像三十来岁,短髮看起来蓬乱如鸡窝,显得不修边幅有点邋遢,但起码是个人样,而非殉俑模样。
腰间长剑短刀並列左侧,右腰则是掛一把连弩又一挺体积稍大的三眼鸟銃,背后约莫是一桿短矛般的武器,正套在斜掛的竹筒里,只露出末尾圆柄,右手边又抓一柄大关刀。
他穿一身鎧甲,胸背甲片上平下圆,层叠排列仿佛鱼鳞,肩甲造型虎张口,仿佛正在吞入大臂上的掩膊,在那掩膊下一对臂鞲泛著金属光泽,袍肚捍腰其上仍是一颗虎头,这部件名为“腹吞”。
至於下身,前褌甲后鸛尾,两腿裙甲宽大,遮住些吊腿部位,双脚一副拕泥遴,鞋甲覆盖了脚部及脚踝区域。
一顶插红缨,左右两侧接凤翼的兜鍪正被他夹在腋下,兜鍪前接面甲,后一面顿项铺展。看起来这全副武装之人是摘了头盔透透气。
这过劫,仿佛並不会那么让人感到孤独。至少,能確切的见到活人来助战。
“是新来的殉俑么?”男人和善的打量霍默,“我叫做『杨稽』,木易杨,稽首的『稽』,隶属於八官將营,是八官將军,你呢,怎么称呼?”
霍默指著自己的嘴巴部位摆手,示意自己没法说话。
“啊?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无法说话...嗯,这个送给你吧,在这劫日之中多少还是要有一些东西能表达自己意思才行。”那將军又和善笑笑,翻手一动,手中便多出了一件乐器。
上尖下宽,平底空心的椭圆形上列有九孔。
这是一件陶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