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音乐大学。
哗啦啦——
女子洗手间,最后一个隔间里,马桶抽水声响起,南宫莉娜扶著墙,凝视著马桶中心的漩涡,小鹿眼里满是对前男友的杀意。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按下冲水键。
身为东音大的校园女神,南宫莉娜从未今天这般出糗过,先是连绵不绝的屁声,后是各种理由频繁离开课堂。
虽然周围人都默不作声,但那嫌弃,无语,幸灾乐祸的眼神,就像无数根刺般狠狠扎进她心里。
入学以来树立的女神形象,全都毁於一旦。
南宫莉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定製纸巾,上面的俊美少年笑得阳光,正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春日夏野,和他交换过来的打折便当。
如果她吃自己做的泡菜,会肚子疼吗?会疯狂放屁吗?会疯狂拉肚子吗?全都不会!
因为泡菜是世界最完美的食物,能配白饭麵条,能做汤,能炒菜,能做麵食,甚至能做甜点。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存在吗?
没有!
“???(去死)!”
她把纸巾撕得粉碎,少年的脸变得支离破碎,纸屑落入漩涡,旋转,沉降,消失不见。
咕咕——
南宫莉娜还想再撕几张解解气,可肚子又不爭气地咕咕乱叫,精致小脸在极致的疯狂与苍白中不停切换。
“春日夏野...本小姐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最终,她一屁股重新回到马桶上,双手死死抓紧纸巾,微微垂下头,小鹿眼阴沉得能滴出水。
又是二十分钟,拉到虚脱的南宫莉娜拿著小镜子,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好几次补粉都卡粉,唇釉画歪。
每次这样,她就拿出印著春日夏野笑脸的定製纸巾,轻轻擦拭脸颊,水润饱满的唇瓣,重新补妆。
当然,她用这种纸巾可不是怀念前男友,而是牢记那段酸涩微苦的初恋,那张自以为是的阳光笑脸,只配用来擦屁股。
这是好闺蜜交给南宫莉娜快速忘掉前任的小巧思。
补好妆后,南宫莉娜揉著腰起身,刚想开门出去,就听到外面有脚步,紧接著谈笑声挤进狭小的隔间內。
“那个韩国留学生啊,你不觉得她太傲了吗?跟个大小姐一样,看谁都是用下巴看人。”
“谁让人家裸身高就有173呢,好多男生都没她穿鞋高呢,像个东京铁塔一样~”
“173?那不是天空树了吗?一点女子力都没有,这种女人能找到男朋友吗?”
南宫莉娜重新坐回马桶上,听著洗手台上的水声渐弱,直至消失,再三確认外面人离开后,这才走出隔间,去上最后一节课。
走进排练室,里面坐著三个学生,分別手持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负责指导教授还没到。
南宫莉娜提著琴盒坐在一个矮胖女生旁边,刚拿出小提琴,摆好乐谱,就听到不知是谁的嗤笑声:“怎么一股泡菜味?”
一阵欢快的笑声在周围散开。
她脸一下就黑了。
以前读高中时候,也不是没被人这样嘲讽过,那时候春日夏野总是第一个衝出来,把她护在身后,狠狠一拳揍了过去。
但自从分手之后,只能靠她自己了。
於是选择了大多数人处理方式,无视。
笑声持续到教授进入排练室,那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手里捧著总谱,坐到第一小提琴旁边,也就是南宫莉娜身旁。
弦乐四重奏开始,悠扬的音节从各自的乐器中溢出,拼凑出完整的贝多芬c小调第四號。
教授不打断,只是在侧耳倾听,一直在总谱上写写画画。
最终在演奏完后,严厉地用笔尖点出三人:“你你还有你,和声缺失,情绪脱节,节奏崩塌。”